最后才是江建业。
NovemberRain:原来你没被电死啊?
NovemberRain:在说我之前好好想想你自己吧,能对一个未成年下手的也好意思叫?大妈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么?嘴巴比屁/眼漏,要不我也跟大妈讲讲?
NovemberRain:没关系,无论我说不说,等你进去了没人不知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发完这些消息江驰关掉手机,忍耐的怒火终于得到发泄,整个人都舒畅许多。
“你没事了?”苏云山问。
“那当然。”果然,怒火还是要及时发泄来得好。
苏云山:“那就来吃饭吧。”
“你先坐着等等,我去热一下菜。”说着,苏云山就拿起几个白色打包盒。
“慢着,”江驰叫住苏云山,“你真的确定?”
“加热还好。”
“真的?”江驰想起曾吃的苏云山做的饭,口腔里蔓延起诡异的味道。
“真的,大不了我们去外面吃好了。”
苏云山很坚持,江驰只好在心里想一会究竟要去哪家店吃,脑中过了好几个店名,又觉得不能这样不信任苏云山,刚把那些饭店关到脑子外,不过片刻,又打开门邀请它们进来。
苏云山把第一道菜端进来,江驰问:“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要。”说着出了门,过了半晌又端回下一道菜。
来来回回把饭菜全部端回来,苏云山才总算说可以开吃了。
江驰小心翼翼夹起菜,配着许多饭一起放进嘴巴,没敢嚼几下就急匆匆吞下去。
苏云山没吃,端坐着观察他的反应,说:“这样吃对身体不好。”
好吧。江驰老老实实一点点吃,细嚼慢咽。
没想到味道竟然比之前好了太多,也没有不属于食材本身味道之外的其他口味。
江驰眼睛一亮:“可以啊,这是进修去了?”
苏云山无奈:“我都说了,加热真的还好……不过我确实私下里练过。”
江驰绞尽脑汁回想也想不出苏云山是在什么时候偷偷练习的,明明他们除了上班,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一起,任何一方离开过久都不会毫无感觉。
“什么时候的事?”江驰怎么都想不明白。
“一直都有在练。”
江驰夹了块肉到苏云山碗里:“快吃吧,你也吃。”
吃完饭江驰又收到许多条消息。季慈在他回的那条消息许久之后才说了一句知道了,此后再无下文。江建国说以后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个儿子,又说如果不是没有住在一起,一定会把江驰吊起来在树上用鞭子抽。
江驰没有回复,清空聊天记录当作没看到。
最后是江建业的消息。其实江建业的消息被顶到了最顶上,不过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没有提示,他也不想看江建业发了什么。江建业恶心,表里不一,但他坚决不想要做那样的人,也不愿回复这些除了负面情绪和辱骂之外一无所有的消息。
“还好么?”
江驰打开相机前置,心想难道表现得这么明显?看了又看,都觉得毫无差别。
持续地见一个人上百次、上千次,甚至上万次,会有什么样潜移默化的影响么?是觉得熟悉,而在熟悉之下淡化了感情,还是把肌肤骨骼的每一处走向都深深刻入记忆?于是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会变得突兀与显著。
江驰觉得,他对苏云山是后者,所以一些别人看不出来的苏云山的情绪变化,他都能够精准捕捉。
那么,他之于苏云山,同样是后者吧?不然怎么会在他这样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罕见地掩饰情绪之后,还是能够识别到不同?
“我爱你。”
苏云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表白,但还是回:“我也爱你。”
江驰嘿嘿一笑:“你放心吧,我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事。”
要赶紧转移话题,不然苏云山还是会耿耿于怀。江驰说:“我们练琴吧,马上就到周六了。”
他先去抱起吉他,苏云山拿起放在一旁的贝斯。
才刚弹没多久,江驰的吉他弦忽然绷断,他不得不放下吉他。
“糟了。”
苏云山比他慢一些:“没事,换副弦。”
贝斯被苏云山放在一边:“走么?我们去换弦。”
“啊,哦,好。”江驰换上衣服随苏云山出门。
“等周六回来我就给你买PRS Custom 24吧,还是你想更早?”
“啊?别了吧,太贵了。”
“但是你不是很喜欢这把琴么?”
“是,哎,但是……”
“没关系,喜欢就买。”
“不不不,等我们签约了,多发些歌,多演几场,赚到钱了再买吧。”
苏云山还是坚持。江驰一直说不用。
江驰想不明白苏云山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明明一开始更关注现实,让他不要那么理想化的人也是苏云山。
“你好奇怪。”
苏云山不承认:“我没有。”
他们就这样反复说,来回说,像小孩那样拌嘴,直到买完琴弦回去,江驰才关注到刚刚被他忽略的细节。想来苏云山一直提起要给他买PRS Custom 24,就是想分散他的注意,不去想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