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都不该是一支即将上战场的队伍。
显然我们傅始也是这么想的。
“太奇怪了,这些人也太随便了吧…这真的是抗日吗?”傅始偏头问周而。
周而抿了抿唇,心中对于这镇子的种种奇怪景象的怀疑越来越强烈。
傅始见周而半天不回答,用胳膊肘往身右侧怼了怼,奈何没有对方高,直接怼到周而”腰窝子上。
周而身子一颤,脚下意识的一动,结果没站稳,向一旁倒去。
倒下的前一秒,他手鬼使神差地拽向傅始的袖口,报仇一样,成功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傅始也拉倒。
两人就这么成功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傅始脑袋咚的一下撞上周而胸膛,撞得身上人发出一声痛呼。
傅始下意识道了句抱歉,忽然又反应过来,老子不是他拽下去的吗!道什么歉,报仇啊,盘他!
于是,想要报仇的傅始本来可以撑着草地起身的双手,摁上了周而的小臂和胸口,故意使了劲,撑得那块皮肤发白,周而脸憋的发青,才满意的起身,拍拍小腿,膝盖,和衣服上的灰灰草草。
周而:“……”您的报复心大可不必这样强。
待周而摇摇晃晃起身后,傅始装模作样地绕着白杨树围成的练兵场走了几圈,
“诶,不对啊?”装模作样的傅始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看出了其中蹊跷之处。
果然选理是正确的。
但是周而眼中露出的不解告诉他,大爷你在说啥?
傅始像模像样地咳了一声:“你不觉得,这里面的人太多了吗?”
“???”周而依然不解。刚刚是面前这傻子没跟上自己的思路,现在自己变成了傻子,读不懂他的话了。
“哎,也不是吧。就是,这既然是打仗,那多多少少会有些伤亡对不对?但你看啊,这里面袒胸露乳的,身上半点伤都莫,还特别有精气神,这很显然不对啊。”傅始边说边指了几个离他们近的人,周而顺着转过头去看,发现正是他们刚来时最先注意到的几个。但那时的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咳咳,总结,这根本不像是战争时期该有的样子。相反,这反而是休战时期才有的状态。”说到最后,傅始还非常赞同自己想法似的点了点头。
周而盯着那几个人了看,半晌,嘴里吐出一句:“你学法的吧。”
傅始:“???”合着我刚刚逼逼叨叨半天你一句没听呗!
“……我是学法的,但是你重点是不是放错了啊年轻人!?”傅始看着比自己高处半个头的周而,就像看着自己未来不成器的儿子,眼中尽是无语。
周而被他这个眼神逗笑,“是,你说的对。那接下来怎么做,傅教授?”
正准备往回走的傅始冷不丁听见“傅教授”这个颇带调侃意味的称呼,脚下一扭,差点摔倒,怒目回头:“好好说话!”
周而方才就没放下的嘴角扬的更欢了:“是是是。”
往回走的路上,傅始故意加快了脚步,奈何周而人高腿长,几步就赶上他,和他并肩。
“傅同学,你还没有回答我。接下来怎么做?”
“你不是说,怀疑‘梦’的主人是村长?那接下来肯定得去旁侧敲击一下啊!”
周而赞同的点点头:“好,旁侧敲击。”
梦中的时间比外界要稍快些,傅始进来的时候是近中午,现下已经薄暮,天色渐晚。
周而又恢复了初见时气定神闲的模样,淡淡望着步伐加快朝村长家前去的傅始,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傅始从后院绕到正门,刚好和从大门走出的村长打了个照面。
傅始清了清嗓,快速在脑子里构建着腹稿,一边放慢脚步缓缓迎上去,却被人抢先一步。
傅始瞪着眼睛望着跟火烧屁股似的周而,耳睁睁听着他开口就来了一句:“村长下午好啊。最近战况怎么样了?我们外地的,不了解,逃荒逃到这里来了。”
傅始:“……”你是觉得村长是瞎的,还是觉得村长是傻的?
可能村长真的是个傻的,特别朴实的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嗐,咱这些人也莫得啥子机会去打听这些啊,我也只晓得前边儿在打仗。孩子啊,你运气是真不好,今年我们这也闹灾荒,莫得吃的给你啊。”
傅始很快觉出不对劲来:如果他是梦游者,愿望是希望和平,那按理说是不应该知道在打仗的。因为他会活在自己的梦里。
但这个人既然知道,甚至比较清醒,先前的推测就应该推翻。
显然周而也是这么想的。道了谢,他就向傅始走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怀疑,震惊,眉头因思考而微微皱着。
“不对。主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