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了下他的唇瓣，他还是不出声，只看着她一点点得寸进尺，轻咬、慢吮、用舌尖探他的底线。

隐约感觉到某人的喉结重重地滑了下。

很快她被有力的臂膀提托了下，整个人被拉到男人的怀里。两个人的身体都很热，指腹所及之处都是滚烫的。驼色的薄羊绒披肩很快滑落，她低声在耳边喊他的名字……

车在行驶，有时机构的同事外出学习也会用到车，车型只选了普通配置，没有隔断，他们很清醒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可他们又渺小到只需紧紧抱在一起，就幸福至极。

他的手臂收在她腰后，掌心扣着她的腰侧，丝滑的裙料贴着腰、贴着胯。

利斯言想起在咖啡店外见到她时的样子，廓形白衬衫收进浅色牛仔裤里，很日常的一身。而此刻她坐在他腿上，周身只有洗涤过后的清味。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上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再弯身去捞掉落的披肩。

因为坐姿的关系，裙摆往上缩了些，露出她大半截纤细的小腿。他的视线顺着流畅的线条往下滑，停在她的脚踝处。那里系着红绳，很细的一根，没有任何装饰。

他把披肩给她盖上，问：“这绳子之前好像没见到过。”

她跟着低头确认了一眼：“去年是我的本命年，容易犯冲，这是凌姨特意给我求的平安绳，开过光的。”

这一戴，就一直没摘下来。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他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情绪也莫名地低下来。

池楹毫无察觉，答了个这两年里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我拔了智齿，痛了我好几天，什么都吃不下。”

“还有呢？”

“对了，我们资助的女生，今年高考，考上了江省的大学。”是颇为骄傲的语气，宛若这个女生是她家里的小妹。

他眉梢跟着轻轻扬起，想听她再多说一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19年暑假，我和何寄云一起去云贵川旅游，也不算旅游，就是随便开到哪就停下来住几天，类似旅居。”

那时是大三，两人刚拿了驾照，正是菜瘾最大的时候，池楹租了辆车，两人一路开一路逛，心态自由而随意。池楹承担大部分的花销，何寄云则包揽了日常琐碎。夏天正值菌子季，民宿附近的村民带她们上山，池楹一路惊呼自己捡到了各种稀奇的菌子，何寄云特意等池楹装满小背篓，再把自己空的小背篓换给她，让她采个够。

回到民宿，何寄云让她先去洗澡。自己却顾不上把满是泥巴的鞋子脱下来，先把菌子在院子的水管下冲洗干净，切片，配上辣椒爆炒，或者做菌子炒饭。池楹吃饭喜欢喝汤汤水水，她会另留出一部分菌子用来煲鸡汤。

等池楹洗完澡，一身清爽地上桌吃饭，她才进屋洗澡。

最后一站，她们宿在可以看到云海的山景民宿里，何寄云对着落地窗户，指着远处另一片山头，说那里是她的家。

池楹问她要不要回家看看。

何寄云摇头，说钱寄回去就可以了。

可后来，何寄云又跟她说起，除了她家那片山，还有更穷的地方。

池楹无心一问：“远吗？要不我们去看看？”

直到今日，池楹仍记得何寄云微微眨动的莹亮眸子，小心翼翼地欢欣起来：“好，我们去看看。”

听到这，利斯言皱起眉，沉声插了一句：“那是大山，你知不知道但凡遇到别有用心的人……”

他没说完就见她顺从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回想起来也有点后怕。”

所幸何寄云是真诚的，池楹是幸运的。

蜿蜒曲折的山路让她们没办法深入这座贫瘠的大山，只在山腰上唯一一个有些人气的集镇上，吃了碗米线。米线店门口的路牙子边上，有零散几人在卖青皮核桃。

经过时，池楹看到了其中一个女孩，因为剥青皮被染成黑褐色的一双手，心生一动，于是蹲下来问女孩核桃怎么卖。

八毛一斤。

池楹听到这个价格，震惊好久。她抬头看何寄云，后者显然毫不意外。她很快起身，和何寄云商量，打算把女孩两个背篓里的青皮核桃全包了。

两人最后合力把近六十斤核桃搬上后备箱，统共花了不到五十块。女孩没有手机，池楹只好去米线店换现金。

这个间隙，何寄云和女孩聊了几句。

随后她们开车去乡政府，核实了女孩的家庭情况，贫困属实。何寄云主动提出，每月资助女孩六百元，直到她高中毕业。池楹也想资助，却被何寄云一把拦住。

回程的路上，何寄云说了缘由：“她现在初三，还有义务教育兜底，这儿物价低，六百块可以满足基础温饱。可要是一开始就给得多，人是会贪心的。”

后来，女孩顺利考上了市里的高中，池楹这才加入，同何寄云一起，每人每月资助六百。

经历过高考的人都知道，从一个教育资源薄弱的贫困县城考进教育强省，需要付出多少常人不可知的努力。可惜何寄云去了英国一段时间后，手机销户，池楹根本联系不到她，无法告知女孩升学的喜讯。

池楹特意问过女孩，得到的回复是何寄云每个月的资助至今都准时到账，哪怕女孩已顺利到大学报道。

“或许何寄云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她一切都好。”

利斯言抬手拢住她整个肩胛，掌心贴着皮肤，他的温度透过来，同样熨着她的心。

“还有吗？”他继续套她的话，甚至连她若真的说起抽烟的事，自己该怎么接话都预演好了。不会露出半分惊讶，只会把她搂得更紧，语气却平常地问她是不是压力太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他也一同分担。

怀里的她，摇摇头，搭在他颈后的手跟着滑下来，改为抱住他的腰，忽然她又抽回手，往西装口袋摸了一把，是空的。

她手往下滑，又探了探他裤袋。

也是空的。

池楹从他怀里抬起头：“没买那个？你去便利店真的只买零食啊？”

“……”他一时没接上话，“家里没有？”

她理直气壮：“你不在，我买那东西干嘛？望梅止渴吗？”

“等下我去买。”利斯言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先去吃饭，吃完了饭才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