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玲子说完“去死”,手刚摸向口袋里的美工刀,准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作战时,一张快递单子从她口袋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宫森理惠眼疾手快,伸手一接,低头一看——上面写的居然是高桥优的家庭住址。
她眼睛一亮,直言这就是天意,蹭地站起身就开始鼓动大家一起去营救高桥优。
对此,唐明薇扯出一抹假笑,她平时确实喜欢装傻子,但也不能真把她当傻子整啊。
然后她们一伙人就来到了高桥优位于郊区的家中。
准确来说,是趴在人家的房顶上。
因为佐藤芽衣说,她之前跟奶奶一起看的大河剧里就是这样演的——只要趴在屋顶上,就绝对不会被发现。
这可能是霓虹特色吧,她老家都是趴房梁来着,唐明薇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又往上蹭了一小节,瓦片硌得她膝盖生疼,让她忍不住低声shift了好几声。
“我说……”唐明薇压低声音,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我们到底在等什么?等夏天等秋天等下一个季节吗?”
宫森理惠头也不回道:“小声点,我们只是看看她有没有事,没事我们就撤。”
“可是她在我们底下上厕所唉......好臭......”
“这只能证明她消化道是完整的而已,并不能证明她整个人都是好的”
“啧……好吧”唐明薇选择闭嘴,她现在是看出来了,这人完全是高桥优激推啊。
不过,这也太变态了吧,偷窥人家上厕所。
就在这时,底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町屋的格子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一个黑影踉跄着冲出来,在院子里踉跄了两步,扶住那棵矮松才勉强站稳。
佐藤芽衣差点叫出声,被宫森理惠一把捂住嘴,三个人齐刷刷把脑袋对准那个位置。
月光底下,高桥优站在院子中央,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头发乱得像刚跟人打了一架——事实上她确实刚跟人打了一架。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朝屋里喊了句:“说了让你别动那个花瓶,你非动。”
屋里传来一个闷闷的男声,听不太清,但语气明显服软了。
高桥优叉着腰喘了两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单手打字。
下一秒,宫森理惠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地一震。
她紧张地捂住口袋,等再没了声响后,才从口袋里掏出来,只见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下来吧。”
宫森理惠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扭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谁暴露了?”
唐明薇:“?”
佐藤芽衣翻着白眼,用行动表达了她的一无所知。
宫森理惠见状立刻松开手,一脸歉意地看向她,“私密马赛……”
佐藤芽衣挥了挥手,表示不用管她的死活,先说一下什么暴露了。
“优她发现我们了”
唐明薇翻了个白眼,撑着瓦片慢慢往后蹭:“我们四个人来的,现在房顶就三人,你说谁暴露了——话说,我们怎么下去?上来的时候我就没想明白。”
佐藤芽衣弱弱地举手:“大河剧里……一般是跳下去。”
“那你先跳。”
“……我再趴一会儿。”
底下高桥优似乎听见了屋顶上的动静,仰起头来,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冲屋顶上三个黑影招了招手,“别趴了,瓦片踩碎了是要赔偿的哦。”
闻言,宫森理惠第一个翻身往下爬,动作利落得像只猫,可能这就是激推人的能力吧,有时候强大的像是超人。
佐藤芽衣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跟太奶奶道歉说自己暂时还不想过河,让她先别来接她,反正听的唐明薇头皮发麻,下到一半还踩滑了一脚。
“所以……”唐明薇站稳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屋里瞟了一眼,“里面那位是?”
高桥优把手机揣回兜里,轻描淡写:“我生物学上爸爸哦”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现在是爆金币的老登。”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宫森理惠噗地笑出声,“你没事真的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