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土鳖便又左脚踩右脚往天上飘了。
便宜货。
陆冬迎眯起眼。再忍忍,今晚就把你给办了。
多宅的人遇上热闹事都喜欢上前凑,吸点人文烟火气,只要向门外踏出第一步,混进完全陌生的人堆里,便开始丢掉社交面具毫无顾忌撒泼。
刘长杰牵紧陆冬迎的手避免走散,隆冬十二月的沙滩硬是被人海挤停了寒风,他穿厚外套,甚至感觉里头开始闷汗。
“挤不进去,那些乐队一个没听过,结果普通票一样难抢。”
空中飘着怀旧主题的音乐。
远远地,陆冬迎指着对面超级大屏和直冲天际的舞台灯光,大声说。
“什么?”
没等被指责他耳背,吸引十万加游客的烟花秀即将开始,人群以舞台为中心,病菌扩散般迅速爆发整齐的倒计秒报数。
陆冬迎抱紧他的脖子。
十!九!八!七!六!五!四——
“三——”
“二——”
壹——嘭!嘭嘭!
绚烂烟花足足覆盖了三公里长的海岸线。
远处许多轮渡对应闪出远光灯,高空还有巡逻布阵的无人机表演,令人应接不暇,只能发出一浪又一浪的惊呼。
刘长杰被近在咫尺的盛景震撼,上一轮将熄的火花仿佛就落在眼前。
低头,是陆冬迎红扑扑的脸颊。
被簇拥着,他几乎是抱起怀中的人一步步向前方移动。
陆冬迎发自内心在笑,在混杂火硝味的空气里,刘长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像他爱吃的青色葡萄,也像想象中雪留下的嗅觉。
心咚咚咚撞个不停,刘长杰眼神渐渐粘在他眼睫、鼻尖,和红润的唇。
老天爷,他这样的仙儿在跟自己谈恋爱。疯了。
“哇!”
周遭被激起一阵掌声。
刘长杰已经听不清任何呼喊,陆冬迎轻轻的呼吸在耳边震耳欲聋。
他的牙关被顺理成章撬开,在这座国际大都市最开放的地带,两个男人接吻都能成为喜闻乐见的俗事。
——怪你过份美丽
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彷佛心瘾无穷无底
终于花光心计信念也都枯萎
怪我过份着迷
换来爱过你那各样后遗
一想起你如此精细
其他的一切没一种矜贵——
“哥哥开心吗?跨年夜只会比这更热闹。”
将将逛到十一点烟花秀结束,玩上头后回过神才发现有些累了,陆冬迎跳上他的背:“走,回家去。”
几条主大路和能走的小路全挤满了回头的游客,刘长杰背着陆冬迎慢慢往回挪。
不用焦虑回程打不到车,不要担心挤不上地铁,陆冬迎的房子就在不远的小区。
“其实你之前就住这边吧?”刘长杰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啊,新租的。”
“真的吗?看你很熟悉这一带的样子,那套海景房……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处都很贴合你生活习惯。”刘长杰收紧手上的力度。
“哦。其实。这屋原来是唐衷他妈给他买的,唐衷自己不住了,空着,算便宜点租给我。”陆冬迎的声音凑在耳边:
“车倒是我自己的。哈哈,一开始怕哥哥收留的那些人仇富,就没敢亮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
“当然——”
当然了。
“你跟唐律师关系真好。”
刘长杰扛着人从一个路灯跑到下一个路灯,没能躲过被掐脖子的命运。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