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应该事先喝一点酒,麻痹部分神经,才能摆脱无聊透顶的常态。
陆冬迎扣住那颗有些扎手的头,冲撞进刘长杰的喉咙,垂眸,那双水光笼盖的漆亮眼珠,他有想伸手挖去的冲动。
药物带来的东西完全是机械性。
不多时,陆冬迎拍拍人的脸,示意其松口。
披上薄床单走出客厅,摸着黑,他从冰箱拿出两听利口果酒,一听递给跟在身后的刘长杰。
落地窗外,是月缺微弱冷光下的海,蓝黑的海天相接处,几粒寂寥的渔灯。
因着零点前高涨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疲惫却完全无法入眠,陆冬迎先扣开拉环,小口喝下,将自己摔进沙发里。
光洁的小腿从床单滑出,搭在大理石茶几上,晃着观者的眼。
刘长杰还屁颠屁颠挪过去,捞住他的腰:“冬迎……”过分暖和的温室,怀中人因情动溢出的薄汗里,藏着令他上瘾的滋味。
“先把酒喝了,不然不许亲。”香狐狸捏住他的嘴,阴阳怪气:“哥哥好厉害呢,还学会诈人。以前小瞧你了。”
他就红着脸将果酒咕噜灌去大半瓶。
得到香狐狸点头批准后,从发际到飘粉的双颊,再到精致的下巴尖,最后是红艳的唇珠,刘长杰珍惜地印上自己吻,很快怀中人就被激得重新探出舌尖。
“哼……可没在夸你。说到底,是我不乐意骗,一直在给哥哥放水。庆幸是碰着我,就单纯劫个色,换别的人来,指不定能把你骗去缅甸和柬埔寨噶腰子。”
大约是前些天辽州那位姓陆的书记因贪/污被革职入狱,刘长杰刚好到市监分局办些手续,呆休息区等候时,堂厅大屏幕就在重播这则新闻。
很多事情发生的当下,人难以保持理智,过段时间再回头斟酌细节,能把自己蠢出笑来,简单、荒诞,又不值一提。
当初刘长杰偏信了陆冬迎的“威胁”,难说有几分是因为一见钟情。
“辽州很多人姓陆,比如陆亭。冬迎,你应该是在辽州出生,但在南方长大,就是在溪泷对吗?”
刘长杰多少有些期待。
跟陆冬迎密切生活的这段时间,时常感觉到不真实的熟悉:无论饮食生活习惯、那串被轻易接受的珍珠,还是白天的约会……既视感太强,所以他脱口而出的试探,真把小孩哄出来了。
“一半一半吧。”
结果小孩没问他是怎么悟出来的,还说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一下又把刘长杰给整得刺挠。
“冬迎,你说详细点,我想多了解你。”
“哥哥确定要现在听吗?良宵苦短,咱事儿才办开头呢。”陆冬迎下手掐住他,狎昵地哼气:“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忆往昔。”
以后……刘长杰着实有些快乐过头,在喜欢的人手里渐渐唤起,有些丢人地酸了鼻子。他照例爬下去——
一只脚猛地踩住他的肩头,如同急刹车,头顶传来像没忍住的笑:“艹。哥哥就只会这一样,既然早就知道我会喜欢男人,肯定有做心理准备。你懂的。别一天到晚拿这张嘴会糊弄人。”
“不是……不是一样的吗?”刘长杰有点怵。
“哪里一样,你嘴巴占了我亲哪?别指望我对你做相同的事哈,没几个人像哥哥爱好这么变态,也就我纵容你。”
瞧着陆冬迎在月光下如同妖精,刘长杰脑里闪过那些无故弹出来的小电影。
胃有点不适。
但……
刘长杰脚步打滑跟着人回房间,陆冬迎先进了主卧的浴室。
他又望一眼小夜灯下气氛暧昧的大软床,想着躺下应该不会太难受。听着里屋间断的水声,渐认命,刘长杰咬咬牙,手发着抖将自己脱光,趴了上去。
门开的声音,身后有脚步在靠近。
好像又停了。
“哈哈哈哈哈——”
刘长杰难为情等着。
实在太久。他刚想回头,就被扑上来的人按住,很快感觉屁股蛋淌了什么冰凉凉滑溜溜的液体,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啥,一种难以言喻的体感从脊柱传上脑壳。
陆冬迎在一边笑一边怼他:“哥哥,我才是拿你没办法,怎就这么……你能独到这岁数,肯定、肯定是专门等我的——”
一种奇异的香在背后溅开,刘长杰把脸闷进枕头里,脑袋还在紧张地闪白光,身上却一沉。
陆冬迎仿佛已经跑了几里马拉松,又变成没骨头的软乎小孩,丝丝喘着并不放肆的呼吸,心跳的律动贴着他的脊背,咚咚咚,嘴里快乐地哼起莫名其妙的音调。
想象中的没有到来,刘长杰松一口气,脸烫得能烙饼,随即又被小孩的开心感染。
好像还不错。他小心翼翼翻过身,想将陆冬迎抱住。相比小孩精力旺盛爱做这种事,他好像更喜欢和小孩简简单单的呆在一起,聊聊天,就很好。
“这次换哥哥来。”
小孩亲昵贴着他的耳朵喃道,撕开包装,手把手给他戴上。
……
哐当哐当的。
朗朗午后三点钟,刘长杰捂着发胀的头转醒,闻见床边放着的蛋糕和酸奶,他环顾一圈客卧房间,没见着陆冬迎的影子。
耷拉拖鞋开门,发现几个快递员在往屋内搬进电脑设备。那些个年轻小伙见着他,愣住,揶揄地相视一笑,眼不见为净似的继续手头的工作。
刘长杰低头看。
赶紧躲回房间,肚子咕咕叫。他没多想只好拿那块蛋糕吃掉,耳朵留意外头的动静,端起酸奶堪堪解一下腻。他搓了搓脸。
门锁被拧开,刘长杰吓一跳,拧头发现他要找的人正倚在门框,笑吟吟地看着他。
“……”
“嗯哼?我都没事,哥哥倒发起烧了。”
陆冬迎穿了青绿的家居服,白皙清秀得像块薄荷糖,走近摸他的额头:“还成。吃颗布洛芬补补觉,保证没问题。”
“外面那是。你已经……已经从小洋楼搬出来了吗?”刘长杰抓住他的手,反应到自己过于紧张了,又松开。
“嗯,让人去收拾了。怎么,哥哥不想我搬走?”
“可以吗?”
陆冬迎就沿床边坐了下来,食指曲起来,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焦灼的感觉。
刘长杰想起昨晚没忍住冲进浴室呕酸水的窘迫,同时也得到温柔的引导和安抚——是种很复杂的体验,靠着烟花盛典三个钟头带给他久居不下的心动,最后稀里糊涂完成了和陆冬迎的第一次。
“哥哥你知道城中村那种环境……不适合我,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得对之前的生活做出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