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要为了一个可能变强的机会堵上自己的性命。”
陆挽宁依然觉得荒谬。
“而且,你怎么就确认那所谓恨海池就有这种效用。”
“因为就是如此啊。”
平翼见她不信,连忙搬出平尧:“我叔父曾经就进过一次恨海池。”
而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早早就成为没魂林的第一高手。
“真有这奇效,你们为何一个个如此按规矩行事。”
这也实在不符合他们魔族行事作风。
“你以为恨海池在什么地方?”
陆挽宁顺着平翼指的方向望去,高耸的宫殿,静默冷肃。
魔宫。
“那个地方,是我们这些魔族一辈子都踏不进的,只是寂灭城,我们也只有在这段时间才敢来此。”
平翼带有强烈的不甘,却又不得不屈服,被迫去妥协,去接受,甚至付出一切去争取上位者的施舍。
陆挽宁收回目光,“既然如此,你们更应该知道其中机会渺茫,你们修为灵力在这场大会中又有多少活下的几率,魔界并不小,寂灭城也不大。”
平翼看着面前的陆挽宁,突然很好奇,人间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为何人族真的可如此天真:“我忽然明白你和他为何争吵。”
“这关他何事?”
“其实,魔界只有你一个人族。”
陆挽宁不喜欢这样的定论:“我们终有一天会离开的。”
她不愿再说,转身往城外走去。
城外峡谷半峰处,陆挽宁将采到的药草放入药筐,递给一旁颇有些狼狈的平翼。
“你在这等我吧。”
“我没事。”平翼整理好,站起来,就要跟上。
陆挽宁将他按下:“你还是尽快恢复灵力吧。”
平翼体内的毒虽解,但昨日耗用灵力太多,现在只怕还未有她一半。
“我就爬到侧壁,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回来。”
陆挽宁嘱咐他好好看着。
“有事叫我。”
陆挽宁点头,她顺着石缝,踩着碎石往崖峰侧壁上攀爬。
虽快到午时,但这崖峰上还是清寒,不时还有雾水滴落在指尖。
不过,寂灭城附近的药草奇珍还真是多,随便一找,就能碰见罕见的玉野石斛。
陆挽宁顿觉意外之喜,眼里带着亮光,脚下更觉得坚实,双手急忙往上攀爬。
她拿出锦布,就要碰到玉野石斛的那刻,伸出了一双手比她速度更快,眼睁睁地瞧着玉石斛离开了峭壁。
陆挽宁抬头往上看,是一个满头白丝,身着玄服,脚踩青靴的男子。
只见他手里捧着玉野石斛,细细端详,再用手轻轻擦拭旁边的露水。
陆挽宁已经爬了上来,眼见他就要直接上手掰扯,连忙拦下:“别。”
男子终于注意到陆挽宁,神色不佳,望了过来。
陆挽宁哪还顾得了起来,展开锦布,包裹着玉野石斛:“直接这样扯断它,整个就毁了。”
她将包好的玉野石斛还了回去,“而且这个一般一次不能取用太多,你就从最外慢慢往里切断取用,这能最长久保存玉野石斛药性。”
“你就是那个人族。”
陆挽宁已经习以为常,点头。
“你懂医术?”
这就纯属于重复问话了:“你是寂灭城的吗?”
“嗯。”
“四大世家的?”
“算是吧。”
陆挽宁真想白他一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好模棱两可。
“哪家的?”应该不是闻家或者虞家吧。
陆挽宁仔细打量面前的魔族,看着不怎么在意她,完全就盯着手里的玉野石斛,还小心地把其放入藏灵壶里。
藏灵壶,还是那么大的藏灵壶,陆挽宁眼睛都瞪大了,玉野石斛是珍稀,但也没必要如此大材小用吧。
“这个玉野石斛我有用处。”
陆挽宁念念不舍,从藏灵壶移开视线,看向面前的魔族:“没想和你抢。”
想抢也抢不过,面前这个魔族修为比闻倾还可怕万倍。
估计是世家里地位比较高的前辈,穿着配饰皆是不菲。
“你这个藏灵壶就装玉野石斛啊?”
“你还有更好的储存法器。”
陆挽宁狠狠摇头,“恐怕世间再也没有比您这更好的储存法器了。”
只见魔族得意的将藏灵壶放入袖中,再转身正眼仔细打量她。
“你叫什么?”
“陆挽宁。”
陆挽宁告知姓名后,就见面前的魔族往四周环顾了一圈:“你不是跟着阿珩那小子的吗?”
还是认识的,该不会又是有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