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说这能阻止灵智的丧失?”
阿月还是不敢相信,就凭这一朵花,竟有如此大的效用。
陆挽宁将不惑花搬到向阳处,蹲下身浇水。
“我之前教你的那套针法配上新的药方,的确是可以做到魔毒侵蚀灵智,但魔毒还是会淤积。”
而魔毒的淤积一旦超过临界值,还是会死亡。
“那是不是可以说,只要长期服此药,我们就不会因为丧失灵智而死。”
陆挽宁转过身,提醒她此法的另一副作用:“可魔毒更大可能是在你们心脉处加深淤积。”
陆挽宁经过这些日子对阿珩的诊断才发现自己此前太过得意忘形。
不惑花是能阻止魔毒上侵阳海一脉,但它解不了魔毒,而她用银针之术加上药方虽是修复了些阿珩体内的灵脉,可更糟糕的是,那些魔毒全部被堆往心脉,而心脉一处就会承担更大的痛苦。
照此解法,他们逃脱了被灵智侵蚀的死亡,却陷入了魔毒发作的死亡威胁。
驹鹤能够活如此长久不仅在于他灵智未被侵蚀,更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毒相对而言并不算深,发作次数少,抗过了魔毒发作痛苦。
而阿珩体内的魔毒已经是驹鹤的两倍不止,一旦发作,如果全由心脉承担,心脉只会更早断裂。
或许让魔毒如此前一番游走,更能保住阿珩的命。
“但死亡我们是清醒的。”阿月想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陆挽宁看向阿月:“或许你们可以选择废掉修为灵力。”
只要废掉修为,魔毒就不会继续加深,还可以用药方慢慢修复之前的灵脉,再用其他的修行方法重塑修为,积攒灵力压制剩余魔毒,获得新生。
“你这是打算和花深入交流多久?”阿珩从屋内走了出来,瞧着陆挽宁在东南角盯着不惑花许久不曾一动。
陆挽宁将花移到阳光下,走到一旁坐下。
她看着远处的不惑花,摇曳生姿:“想要在魔界活下去真的只有一条路吗?”
阿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那云栖谷的应不止一处有此花,而且魔界像云栖谷这样的地界虽说不多,但也还是有几处的。”
陆挽宁抬头:“可这并不一样。”
她栽培不惑花,不仅是因为有极大用处,而且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可魔族的修炼之法,确是与饮鸩止渴无异。
“难道你医治过的每个病患都谨遵医嘱,全心配合你的治疗?”
陆挽宁无言反驳,但却还是心有异样:“所以真的是我想得太美好了吗?”
“是每个地方都有它自行运转的法则,魔族不是人族,魔界也不是人间。”
陆挽宁知道,这句话她已经被告知太多次,而这也是阿月晨间沉默不答的原因。
就在她还不断怀疑神伤时,突然飞奔而进一个身影。
陆挽宁被劲风冲击,脚步趔趄往后一跌。
幸好阿珩眼疾手快,扶住她的后腰,抬头看下罪魁祸首。
小羽被吓得脖颈一凉,拔腿就想跑,但偏偏没胆。
后面紧跟而来的阿巨脚步也踌躇几番才慢慢落下靠近。
陆挽宁率先出声打破:“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阿巨上前:“寒霜林的找你。”
“什么事?”
阿巨摇头:“不过应该很着急。”
陆挽宁想不出是发生了什么,便移步往外。
石栏旁,阿月已经在为倒地的魔族施针。
“师傅,好像不仅是魔毒发作。”
陆挽宁上手诊脉,接过阿月的银针,扎入几处大穴,渐渐转醒。
“陆姑娘,求你救救尊使他们……”
陆挽宁连声追问:“出什么事了?”
“群齐居~”说完三个字就坚持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陆挽宁转身对小羽交代:“你把他扶进去照看。”
小羽不太情愿地接过:“他还能活?”
陆挽宁瞪了他一眼,对阿月叮嘱用药施针,说完之后她先行一步往外走。
陆挽宁对跟着出来的阿珩说:“你这是担心我又会被截杀?”
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会有魔族如此嚣张吧,而且那晚的事情,虽说当时是寂静无声,可第二日就已经传遍了寂灭城,阿珩的‘恶名’只怕又上一层。
除非想死,否则应该不会有哪个魔族想不开再来截杀她。
“群齐居的事情不简单。”阿珩对医术知之甚少,毒也不甚了解,可那求助的魔族肯定不是灵力所伤。
而群齐居如今是囊括了寂灭城外大部分魔族。
“你看出来了。”陆挽宁没有想到阿珩这么快就有警觉。
“能确定是什么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