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拔起剑,一手施力,钳制住闻倾。
“哥,救闻倾。”虞臻一身是伤,却还强撑着求旁边的魔族。
阿珩转身抬眼看向对面。
扫过将虞臻遮挡的几个魔族,闻晋阳、闻咎、闻昑、虞枢……
阿珩不动声响地与那股力量抗衡:“看来今日闻虞两家是想一起出手。”
说话间,闻倾又被捏碎一根骨头。
闻昑最先不忍心:“你身为监会使,在禁杀期动手,是要让大长老蒙羞吗?”
阿珩轻蔑地瞥了一眼:“蒙羞?你觉得是他在乎还是我在乎?”
闻昑还想再说,被闻晋阳拦住。
阿珩提剑蓄势:“要想上就一起,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们浪费。”
双方都开始积蓄力量,求的是一击即中。
一触即发,就在出手时,闻晋阳率先让闻咎先停了手。
闻咎不理解,但不得不听从命令松手。
闻倾立刻被阿珩摔在街道之上。
闻晋阳先礼以示诚意,独自上前一步:“我们闻虞两家在寂灭城也算长久,世代与大长老相交,自不会破大长老禁令。”他撇了闻倾一眼,“他既然犯令,被伤咎由自取。不过,弑杀大会不日就要开始,魔界各处魔族已皆聚寂灭城。大长老既然让你担任监会使,自有他的用意。但我想,大会开始前,见血太多总是不好。”
阿珩盯着闻晋阳,还真是内外敲打高手,再瞧了地上只剩三分气的闻倾。
“看来闻家这一代真的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后辈。”
闻咎听此,举着刀就朝阿珩劈过去,未到半路,先被闻晋阳挡了回去。
“大哥……”闻咎愤恨不已,却又在闻昑拖拉下不得不退回。
闻晋阳目光放远,落在阿珩不远处的暗影下的人族女子,但极快地抽回目光重新看向阿珩。
“那位姑娘的伤,闻家会给出最大的赔偿。听说姑娘医比大巫祝,闻家在城外的云栖谷可以任姑娘进出。”
阿珩听此,回头看向陆挽宁,不知道这个傻瓜跑出来干什么,再看她身上斑驳不一的血迹,要是再晚一步,真可能就死在这,还有心情笑。
他转过身再看向闻晋阳让出的利。
云栖谷,闻家的私藏。
再瞧一眼闻倾,阿珩手一翻,闻倾身子被立在空中。
“今日,我可以不杀他。但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阿珩手一挥,直接将闻倾朝远处扔去。
一直密切关注的闻咎连忙飞身去救,重大的力量之下还是被冲击退了几步,才将闻倾接住,瞧着只剩一口气的身子,他恶狠地盯着罪魁祸首。
阿珩丝毫不惧,嗤笑出声:“恨海池的水想必他已经很熟悉了,多泡泡。”
“你……”
阿珩眼神变冷,不屑于再瞧他们一眼,收剑,转身往陆挽宁走去。
“还能走吗?”
陆挽宁点头,虽然受伤不轻,但好歹都未命中要害:“我的确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对不起啊。”
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可以自保,没想到才第二日就又差点没了命。
“用不着。”
“啊?”
“毕竟你还是在高估。”
陆挽宁皱起了眉,没懂:“什么意思?”
被阿月搀扶着挪走了几步,碰见阿珩停了下来,还想问他刚才那句话打的什么哑迷,就直接被他拦腰抱起。
她手搭在阿珩肩上,再次说明:“我脚没事,只是扭了。”
“我知道。”阿珩抱着陆挽宁往府里走,“但你一瘸一拐,我没时间等你。”
陆挽宁轻哦一声,双手轻揽着阿珩脖子,冷静了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了阿珩那句话:“你刚才是不是骂我蠢。”
“有吗?”
陆挽宁点头,说她还在高估,那就是她实际实力还更低,而他一直看破不说破,任由她傻不愣登地继续。
阿珩轻轻笑出声,没有反驳,脚下的速度却加快了些许。
温热的灵力直接进入体内,陆挽宁缩回了一下,脚踝却被紧抓住。
“这点伤,没必要浪费灵力。”
用药就可以治,还用灵力恢复实在是奢侈,更何况阿珩与她灵源不同,给她输入灵力,还要先炼化,实在是大材小用。
阿珩执意用灵力让陆挽宁尽快恢复,看着她红肿的脚踝,还有染血的双手,血肉模糊的腰腹。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陆挽宁听阿珩的道歉很是意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仅闻倾,寂灭城很多魔族对我都是除之而后快。
“哦。”陆挽宁动了动双脚,用灵力疗伤果然就是快。“可那也跟你没有关系啊。”
阿珩沉默,良久后开口说:“这样的事情恐怕之后不会少。”也许带她来寂灭城的决定是错误的。
“来寂灭城之前这样的事遇到的也没少。”陆挽宁不得不提醒他,“我进入魔界也不到两个月,被截杀的次数已经远超我此前十八年所有总和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