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接过,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阿月坐下。
“最近银针和炼丹都怎么样?”
“还不错,大概已经掌握。”阿月坦言已经开始入手,有了自己的理解。
“那明日我再另外教你一套新的针法。”虽然暂时不打算广而告之不惑花的事,但先将此解法教给阿月,她还是放心的。
陆挽宁听阿月轻声说好,之后一直沉默低头,她靠近阿月,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怎么呢?”
“师傅,你是要走了吗?”阿月流着泪,再次重复,“你是要离开没魂林了,对吗?”
“怎么知道的?”
阿月看着旁边还有温热的火堆,“今天这是专门送我们的离别宴,对吗?”
陆挽宁知道阿月聪慧,可不知她竟也这样敏感。
“算是吧。”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她会的也不多,人间无论是相聚还是离别都喜酒过三巡。
“我有事打算去寂灭城。”陆挽宁轻轻抹去阿月脸上的泪珠,“也没说再也不回来,干嘛哭得这么伤心。”
阿月摇头,她也不想,但就是控制不住,她拉住陆挽宁衣袖,挣扎地问:“那你还会回来?”
“当然。”
阿月并未觉得心安,却也只能逼着自己相信。
“师傅,我会想你的。”
“傻瓜。”陆挽宁揽过阿月的肩膀,“我也会想你的,我离开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也经常多为自己想想,不要老是考虑那么多……”
不知不觉,陆挽宁嘱咐了许多。
她似乎体会到当初一人下山和离开蓬莱时师长的心情。
陆挽宁走在旷野之上,抬头看着星星,明日将会是新的旅程,不知道寂灭城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是阿月。
“师傅,我能和你一起去寂灭城吗?”
陆挽宁还在帮她顺气,听到这么一问,差点停住。
阿月直起身,补充地问:“我能带小羽、阿巨一起和你一起去寂灭城吗?”
“可这是为什么?”
陆挽宁不明白阿月为何突然有这个想法,凭她对阿月的了解,阿月不可能轻易做这样危险的决定。
此前阿月只是因为听到小羽要去参加弑杀大会不惜以命相胁,如今怎么会去如此危险的地方。
“是发生什么了?还是屏御丘其他魔族对你们说了什么?”
按理说,经过这十几日事情发生,还有阿月的能力,落莲枯畔应该已经能在屏御丘立足。
阿月摇头,都不是这些:“师傅,求你好吗?”
她不想找个理由去欺骗陆挽宁,也知道无法欺骗到她。
“可寂灭城很危险。”至于有多少危险?想必阿月比她更了解。
“在那,我应该完全没有能力护住你们。”
“我们会小心的。”阿月拉着陆挽宁衣袖,“我们保证一定会在弑杀大会禁杀期结束前回到没魂林。”
禁杀期,这是第二次听到,这难道又是什么规矩。
“我能知道原因吗?”
阿月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陆挽宁:“或许是那份没有丢弃改变的奢望一直都在。”
原来并不是只有小羽不甘心,也不是她没了奢望。
陆挽宁没有立即答应下,但也没有拒绝。
她让阿月回去好好想清楚,毕竟这并不是一次出游,所谓禁杀期虽然不是摆设,但就所有魔族都知道魔界的规矩一样。
只有强者为王的铁律。
时间很长,事情很多,有些东西并不需要急于求成,更不需早早背负在身。
当阿月回去后,突然,有一股青松的雪香,紧接陆挽宁转身,正好与突然出现的阿珩面对面。
“你可以下次不要从我背后出现?”太悄无声息了,她真的怕迟早有一天被吓死。
“为什么答应她?”
“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陆挽宁解释,“再说,我不是让阿月回去好好想想嘛。”
深思熟虑一晚上,凭借阿月的聪慧,她一定能想到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如果阿月真的是做好了决定要去,以阿月的性子,就算她拒绝,他们也会去,与其到那时揪心,不如一起,至少一路上有个照顾。
第二日阿珩陆挽宁站在桑丘外。
“他们会来吗?”
阿珩抱剑在胸,双眼未睁:“你希望他们来吗?”
陆挽宁摇头。
“他们会来的。”阿珩直接告诉她答案。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那三个小身影被晨曦拉得老长,长到一步就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