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怎么称得上百宝袋,要不是她修为灵力有限,早年必定央求师父给她弄一个更大的,哪像现在,身处魔界,半点荤腥都没有,这条鱼还是她好不容易在河里呆了半个时辰才逮到的。
说来可怜,这不是魔界吗,怎么都不吃肉,尽是些果子,比宗门清修还苦。
阿珩看着陆挽宁垂涎欲滴的神情忍不住调侃:“修仙不都一般需要辟谷?”
陆挽宁撒上调料后,又架上火堆:“可我现在又不修仙。”
她理直气壮地又往上撒了一层调料,“而且,谁告诉你修仙一定要辟谷。再说,辟谷就一定会得道成仙吗?”
修仙要是如此简单,人间宗门弟子早都全部成仙了。
香味飘远,实在诱人,陆挽宁已经忍不住咽口水,她将鱼小心地撕扯一半下来放在一旁。
提着另一半走到阿珩面前:“还是你也要修仙?”
“你觉得可能吗?”
陆挽宁开心了,将鱼递了过去:“尝尝,我烤鱼可是一绝。”
她的技术就连师祖和青羽师伯都赞不绝口,当初师祖逍遥池里养着一池鱼可是被师伯偷偷捞来给她全烤了,要不是她烤得好,师伯免不了要被师祖赶下蓬莱流浪乞讨去。
阿珩稍抬起手,让她看看身上还没有取走的针。
陆挽宁将鱼塞到阿珩手里,“还要一刻钟,手和嘴都能动,不影响你品尝世间第一美味。”
说完之后跑回去捧着另一半鱼小口小口地品尝。
吃一口鱼再喝一口酒,快哉的日子莫不过如此。
没过一会儿,半条鱼就全落了肚,陆挽宁意犹未尽地拍了拍小腹。
转头看向火光另一边,阿珩早已食用完毕,一脸平静。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她的厨艺难道退步了,但看鱼骨上干干净净,难不成阿珩是教养使然给她一个面子。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问时,见阿珩神色一变,睁开了眼。
陆挽宁急忙起身,“怎么了?”
她伸手去探脉,焦急神色转喜,双眼闪过亮光,抬头看着阿珩:“你感觉怎么样?”
自己的身体,他自然是最早察觉到变化,但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你找到了解毒之法?”
陆挽宁摇头:“但我想我知道如何真正克制魔毒侵蚀灵智的办法了。”
她将阿珩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将她这几日所做的事简述了大概。
那日发现小羽和其他魔族之间的异样,她猜到了原因可能就出现在那一夜小羽意外喝过的酒。
所以她才会急着去寒霜林,在寒霜林见到驹鹤前辈,给他探脉过去,她更是坚定了猜测。
之后她仔细问了酒方,驹鹤前辈真是算得上大义,不仅慷慨大方,还自荐让她试针。
她在寒霜林这几日就是确定这件事,多方试药行针后,终于找出了侵蚀灵智的解法。
“难道就是他的酒?”
“准确地说,是八钱不惑花加三分米粟。”
“米粟?”这完全出乎阿珩的意料之外,“不惑花又是什么?”
“刚才的酒你没闻到一股特别的清香吗?”陆挽宁又倒了一碗递了过去,“这种花香就是不惑花的香味。”
前几日她一直围着酒方打转,试了许久效果都不怎么显著,直到后面追寻酿酒的每个过程,才发现这一直在其中,但又隐于暗处的不惑花。
原来驹鹤前辈整个酿酒过程中用到的水来于他后屋崖峰上的崖泉,而崖泉边上盛放的就是不惑花。
崖泉从岩缝而出,淌过不惑花,往下汇聚。
所以酒方没有不惑花,但酒却有不惑花。
至于驹鹤前辈为何灵智没有被侵蚀过,缘由便是在于他常年饮酒,酒里的不惑花正好克制了魔毒上冲阳脉之海。
阿珩感慨:“怪不得他们用了这么多方法也没找到原因。”魔族一般都不喜会扰乱灵智的东西,而酒恰好是其一。
“那你突然想去寂灭城和这有关?”
陆挽宁点头,也是确定了不惑花之后才发现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要面临。
不惑花和米粟的种子是驹鹤意外得到的,粟米还好说,但不惑花的量确是个大问题,那个花种他曾经带回来不少,几乎都死了,只有崖泉上那七株存活至今。
而不惑花原生长之地便是在寂灭城,所以她想去看看。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下一步。
这一次意外让她增强了她真的能找到解开魔毒的办法,而她需要抓住一切可能,所有的‘特例’,也许就能从其中找出办法,一一拆散再一一组合,便有了希望。
阿珩瞧着那些火堆,再看陆挽宁,彤红般的脸,弯起的眉毛,一笑就有梨涡。
“寂灭城和没魂林不一样,那的魔族只会更加残忍,而我可能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
“可遇上了危险,你不都会来救我吗?”陆挽宁明白他的担忧,但更相信他的能力,“而且你要相信我,到时真遇上危险,拖延一些时间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真正解开魔毒对你而言,其实并没有多大好处。”
阿珩所言,陆挽宁明白,她抬头看着身边的人,很郑重地告诉他:“但对我而言,他很重要。”
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悠长却又宁静,唯有火光声在旁轻轻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