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静修了两个时辰,又练剑练了半个时辰,实在遭不住。
她最后一势最后结束后,将剑背过身,往旁边一步步地挪动。
“还有半个时辰。”
陆挽宁紧急停住脚步,抬手轻轻推开横在眼前的御风剑。
她丧着脸转身看树上一身闲散地阿珩:“我还有其他事。”
阿珩直接戳破她的借口:“落莲枯畔如今无任何魔族,你的试药也暂无进展。”他屈身调转方向看过来,“而且昨日是谁信誓旦旦要好好修炼?”
陆挽宁咬紧后牙槽:“是我。”
她回到原地,重新起剑。
舞了三招,御风突然插了进来,紧接就是打她的剑,她连忙提剑躲开,御风却紧追不舍,还连连挑衅,更是推、刺、步步紧逼,引得她不得不专心出招应对。
半晌之后,陆挽宁蹲坐在地上,不停喘息平气,瞪着面前耀武扬威的御风剑,再抬头看,只见树上的阿珩坐起了身,轻轻一个剑指,御风重回他的手上。
“此前以为是你多少谦逊了一番。”阿珩轻落于地,闲庭信步上前扶起陆挽宁,“没想到说的竟都是实话。”
陆挽宁打落阿珩的手,撑着剑自己站起身,她对他一直都是实话实说:“我师父督促我练剑都没你严苛。”
“所以你剑术才如此平平。”虽然的确是于剑道上无甚天赋。
“我那是志不在此。”陆挽宁强行挽尊,“而且,你看我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嘲讽我吗?”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阿珩拉过陆挽宁的手,循息探去。
陆挽宁歪着头问:“你这是给我在探脉看病吗?”
虽然修者都多少懂点循息探脉,阿珩还另外会点炼丹之术,应该是另外涉猎过,但她有没有问题,她这个专修的怎么也比他人更了解自己吧。
陆挽宁见阿珩探了半晌,眉目未有松快,神情也未有变化,无奈问道:“看出什么?”
阿珩放下陆挽宁的手:“你的修为没有丝毫长进。”
陆挽宁听此,没忍住叉腰笑着回他:“这才多久,我修为怎么可能一日千里。”
要她有此天赋,如今还会困在这魔界吗?
“你知道以你这样修炼增长速度在魔界是什么吗?”
“什么?”
“你那个徒弟只要能活着,不到一年,仅修为而言就能压制你。”
陆挽宁并不是对阿月有何认知偏差,但见阿珩所言并未带有一丝玩笑,她连忙给自己探脉,再拉过阿珩的手。
她脸色苍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入魔界也有一段时间,即使此前为魔毒所累,可解毒之后,再到如今也有些时日,即使她不曾日日苦练,但也不至于修为没有长进多少。
况且今日她还静修了两个时辰,按照灵力恢复速度,她怎么也不应该比之前还少。
“我的灵力似乎也出现问题。”
“不是你灵力问题,是落莲枯畔出现了变化。”
陆挽宁不解,她并未察觉到落莲枯畔有什么异常,难道有魔族神不知鬼不觉在周围布下什么限制修行的禁制或者阵法。
“前日那场屠杀暂时影响了周围的灵源。”阿珩试图说明白,“魔族修炼灵源是魔气,而魔气浓郁之地,通常而言,两种情况。自然而成和后来堆积,而后一种情况主要由两种影响,一是修炼魔气的魔族越多越强,他们就会自发散出更多的魔气,二就是这种屠杀,魔族被炼化,这种魔气就会短暂地充盈此地,可以说,对魔族而言是修炼上佳之所。”
听到此处,陆挽宁才明白过来,为何这几日,总是有看见魔族常常出没于其中。
如此说来,她体内的灵力停滞不前,就是魔界限制了她的修为修行。
再深想一步,她失神地跌坐在石头上,按此境况,她可能真的回不到人间了,见不到师父他们。
“你暂时无需担忧。”阿珩试图宽慰陆挽宁,看来他还是要再回一次魔宫,也许能找到解法,可这次回去日久……
“我过些日子必须回寂灭城,你想去看看吗?”
陆挽宁终于回过神,故作轻松地问:“怎么,担心你一离开,我就会成了那些魔族的刀下冤魂。”
“他们暂时还不敢。”阿珩想昨日亡灵谷那么一通威胁,他们目前还不会冒险行事,至于没魂林的其他魔族。
“你阵法之术还是不错,遇上强你数倍的魔族可以先用此法。”
陆挽宁听阿珩口气,像是在交代她小心行事:“你是要回去多久?”
阿珩这次倒是直白告知:“至少旬余。”
“放心,我修为是弱,但我有医术,也会剑,还懂阵法,术法。”虽然都不精,但在没魂林目前只是自保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你这次回去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