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翼望着面前的人,越发看不懂,却又越让他觉得好奇,不自觉地往前一步。
随着陆挽宁后退一步更快到的是划过平翼脸庞的杀气。
陆挽宁转头看向侧方,脸上止不住的惊喜。
她跑出药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珩轻落在陆挽宁身旁:“刚到。”上下打量见她未有异样,一步向前,悄无声息将她挡在身后。
平翼甩开脸上的血珠,回看盯着他的阿珩,被偷袭的愤怒到看清阿珩的面容,他不禁地怔住,传说中比魔族更加残暴虐杀的阿珩竟然生得如此绝色。
“你就是阿珩?”
阿珩冷笑:“凭你,也配在我面前。”
平翼面色霎时青紫交加,可整个身体已经被压制,就连佩刀都未能唤出。
即使是灵力完全恢复,他也无法与之过其一招。
难道这就是寂灭城的魔族实力,或者比想象中的更加深不可测,他第一次对即将去往的弑杀大会有了敬畏。
就在平翼坚持不住,双膝弯曲触地时,那股压制的力量突然消失。
陆挽宁伸出手拉住阿珩,“他之前毒发,我替他诊治,事急从权给他服用了你之前炼制的药丹,他想学炼丹之术。我没应允。”
平翼自傲,却也不是什么奸恶之徒,没必要用命以偿。
她走到平翼面前:“我说的话不会轻易更改,炼丹之术恕我无法相授。”
“好,我明白。”平翼不欲多呆,临走之前,匆匆一瞥,的确,有阿珩的保护,没魂林又算什么。
陆挽宁回头走到阿珩跟前,抬着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问,转而说了之前救回的几个魔族最终还是难逃开始的结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陆挽宁还是觉得难过,原来当初她真的是天真,天真的以为只要帮他们恢复灵智,就可以让他们活下去,却忘了阿珩早就警告过她。
“你这次怎么不嘲讽我几句?”如果是此前,听到她这样后知后觉的懊悔,必然又要嘲笑她的愚笨和天真。
“有用吗?”
陆挽宁顿了一下,无奈耷拉着脸,的确没用,某种意义上说,她依然会死性不改。
“手伸出来。”
陆挽宁听话地将手心伸出,只见一石子轻轻落在掌心,她抬头看向阿珩:“这是什么?”
看着好像就是寻常石子,可她从未见过如此光滑细润质地的石头,比之珍珠也无有不及,月白之色又可比肩天上明月,触感也是一股清冷之意。
灵石,可她并未感受到灵力,却又好像有生命在流动,实在是神奇。
“杉信石。在万悲崖最是险峻之处北峰,峭壁上长着一株据说已有万年之龄的白杉树,这些石子就围在白杉树树根处,所以名杉信石。”
陆挽宁细细抚摸,似乎真能感受到万年时光的坚守。
“为什么送我这个?”
“需要理由吗?”他想送便送,或许是因为相似,“因为她看着虽不起眼,可一旦触摸,就会发觉她动人心魄的美好。”
陆挽宁不自觉地陷入他的赞美中,明明说的是杉信石,她却有种一样的心动。
她急匆匆转过身,握紧手心的杉信石,“我突然想起今日还要教阿月诊脉。”说完也不等阿珩回答,直接跑了。
陆挽宁坐在外屋树下,诊完最后一个魔族:“还好,你体内魔毒不深,只是想缓解疼痛的话,毒发前三日服用三剂药即可。”
这是之前阿月服用后发现像她这样魔功修为根基极浅的只要提前服药,不仅能减少毒发痛苦,还能缩短魔毒发作时间,更快恢复灵力,虽然修为灵力增长更加缓慢,但是最重要魔毒并未增加分毫。
“下次再有此诊,你来。”
阿月连忙摇头:“师傅,我还不会。”
“谁说的,我看你做的就极好,开始那几个,你不就诊得极其正确,给他们开的药方也适宜。”陆挽宁拍拍阿月的肩膀,“相信自己,也相信我的眼光好吗?”
“可那几个是因为病症都很简单。”阿月还是有些许迟疑。
“我随我师傅学医术,也是由易到难,循序渐进,既不能一蹴而就,但更不能原地打转。”
“好。”阿月点头,“我一定会做好的。”
陆挽宁当然相信,她发现阿月其实比她在医术上更有一种热忱。
无论这份热忱出于什么原因,但至少结果是好的,那便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