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翼自然也是毫不客气回嘴:“比不得某些魔族不仅怕死还惯会背地耍阴招。”
“平翼,你说谁呢?”小羽直接上前就要揪他,被阿月伸手紧紧拽拉着。
“某个蠢货。”眼睛确是盯着小羽,“难道我说错了,被利用了还傻傻不知道。”前日回去后,他就咨询族里长辈,才知道原来那是个攫取灵力的邪阵。
小羽破防叫嚣:“你不要以为你是寒霜林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这是落莲枯畔。”
差一点就要砸到对方,但偏偏阿月挡在前面,错愕之际,直接被拖着离开药庐。
平翼冷嗤一声,转回身子继续看着陆挽宁:“你不好奇我来找你何事吗?”
陆挽宁头也没抬,“何事?”
平翼见她的视线完全不落在他身上,还不断捣鼓着木框里的药材,起身站起又坐下。
“人族都像你这般吗?”
陆挽宁终于抬头看他,好奇还带怒气,就因为她未附和于他。
“我听说人族都是自命清高,目中无物,不可一世,但实际卑劣难语。”
陆挽宁放下药槌,“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论断,魔界不是几乎没有人族吗?你见过多少人族,又与人族相处过吗?”
平翼被连击三问,依然不慌不忙,坦然道:“他们都是这样说的。”还有更难听的,他还未说出口,只是觉得陆挽宁好像也不像他们所描绘的卑贱人族。
“那魔族必然也都是凶神恶煞,残暴虐杀毫无仁义之徒。”陆挽宁也将听过的魔族之性回之。
“差不多吧。”
陆挽宁见平翼完全没有愤怒,还一副颇是认可之态,这简直就是屈辱。
“你竟然不以为耻?”
平翼不懂:“为什么要引以为耻?”对陆挽宁的疑问更是疑惑。
“好。是我的问题。”陆挽宁不与平翼谈论此类之问,“总之,我们人族也是六界生灵,和你们魔族没什么不一样,并不低贱,相反,更懂得生命之意义,世间之善。”
陆挽宁也没奢望平翼会有什么改观,更不可能认同她所言,直接转问他到此究竟何事?
“我想知道你前日给我服用的丹药如何练成。”炼丹之术只有巫祝才懂,那些巫徒只能仿其二三层,而巫祝只在寂灭城,“作为回报,我可以保你在没魂林无魔族敢伤你分毫。”
昨日药方的确有效,如果大量炼制成丹药,之后就算毒发,及时服用,再面对其他魔族围攻也能抵挡一二,之后再将银针之术纳入,他们寒霜林未必不能与亡灵谷抗衡,就算去弑杀大会,也多一层胜算。
“不是我炼的。”炼丹之术并不难,但陆挽宁才知道在魔界,这些几乎竟如此少见。
“那是谁?”平翼追问,极其诧异,如果是落莲枯畔的魔族掌握此法,他们不应该还瞒得如此隐秘。
“但你也会炼丹之术,对吧?”
平翼从她的话术反应过来,看着陆挽宁几乎算是笃定此事,“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陆挽宁摇头拒绝,紧接坐下继续槌药。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平翼见她油盐不进,便开始威胁,“落莲枯畔护不住你。”
陆挽宁觉得可笑,可看平翼不过也才十六七,她无奈地转回头:“你知道我为何安心地呆在这?”
她并不需要平翼的回答,“这边已经有能够护住我的人。”
“你说落莲枯畔?”平翼满脸不屑,“就那几个废物,你确定?”
“首先,他们不是废物,你前日不就是差点被他们擒住。”
“那是因为……”
陆挽宁直接打断:“不要说是意外,更非趁人之危,事实就是按照那日原本约定的参赛规则,你就是输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说的护我之人是阿珩。”比起其他魔族,阿珩是她最信任的人。
“阿珩,你说的是高珩?”
陆挽宁眉头一皱,高珩,是阿珩的姓氏吗?可阿珩为什么好像不愿提起这个姓,上次在黑渊深沼也是这个名字让他失控。
平翼觉得自己完全猜对更有信心:“你可知道他是何人?”像是说着一个巨大的笑话,“我们魔族血腥残暴,那这位在魔界活下来,还活了十八年的人族只怕比你想得更暴虐。”
平翼慢慢地靠近,言语也缓缓而刺:“他不仅认杀了他至亲的魔族作父,而他同样亲手杀了他血亲,之后更是在比试中血洗了参试的所有魔族,且一点一点折磨,直至最后他们都哀嚎求死。”
话语很轻,轻到陆挽宁的心被紧紧拽住般喘息不过,她不断回想,阿珩的面容也渐渐染上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