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仰着头,逼回眼泪,还是没有忍心。
“小羽,落莲枯畔这一代只剩下我们两个了,难道你真要莲花婆婆也送我们走吗?你还记得你答应过你阿爹的话吗?”
小羽并未回心转意,而是更加不忿:“就是因为我记得,我才不要这样下去,他躲了一辈子,最后不也是死在亡灵谷那群魔族手里。”
阿月才发现小羽已经陷入了迷障,根本说不通。
就在僵持时,阿巨也出现了,看到阿月,再见一旁愤怒却不敢动的小羽,心有戚戚,慢慢踱步上前,小心地打招呼。
“你们两个,谁的主意?”
阿巨还没开口,小羽抢先说:“是我坚持要来的。”
阿月瞪了小羽一眼,双眼却是盯着阿巨。
阿巨吞了吞口水,看了看四周,靠近阿月身边耳语:“我们有准备的。”
阿月无声却是盯着阿巨毛骨悚然。
一旁的陆挽宁看阿巨在阿月耳边轻声说了小一会儿,比起阿巨说了些什么的好奇,她更诧异的却是阿月。
她面前的阿月一直就是个孩子,修为不高,柔弱,冷静,但今日她才发现,阿月并不想她想象中的简单。
阿巨说完之后,并未让阿月改变想法,反而逼问他们:“然后呢?”
“我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一定会赢的。”
阿月冷笑一声:“万全准备?我就只说今日就算你们所想的发展,他们真死在你手里,那你们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平息寒霜林的怒火。”
小羽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魔界一向如此,而且是平翼,越霄几个主动约的我们,我们更是言明生死不论,他们就算知道了,那也是理亏。”
“你既然知道魔界规矩,就该知道魔界最重要的法则。”阿月已经不想和他们再争论下去,她直接朝小羽下最后的通牒:“要不然你主动和我回去,否则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陆挽宁没有想到阿月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逼小羽选择。
匕首直接抵在喉咙之上,渗出血,她和小羽才上前一步,阿月就后退一步,扎得更深,“师傅,这不关你的事。”随后看向小羽,“既然你不在乎你的命,那我的命呢?”
“你为什么要逼我?”小羽不懂阿月为何要如此,可是看着那匕首再进一寸,他根本做不到,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我跟你回去。”
阿月这才放下手中的利器,正准备往回走时。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正是平翼越霄两个,他们站在小丘之上,显然已经蓄势待发。
小羽和阿巨率先将阿月护在身后,紧紧盯着平翼,“之前说过,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他们无关,先让他们走。”
最前面,手提着长柄弯刀的平翼往前一步,嘲讽看着他们:“落莲枯畔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愚蠢的魔族,怪不得成如今模样。”
旁边叫越霄的也跟着跳了下来:“无需跟这些蠢货浪费口舌。”
话音才落下,大招直接开启,陆挽宁没有想到才这些魔族看着不过才十五十六的少年,修为竟然已经如此之深。
她挡下杀势,勉强站立在原地,那边小羽和阿巨已经直面硬刚,陆挽宁拉住阿月的手,给她一些护力。
陆挽宁在旁边观战,虽然小羽和阿巨的修为灵力比前几日高出不少,但那平翼和越霄明显是高于他们两个,这场比试没有胜算。
可恰是此刻,陆挽宁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同常。
她怔怔地发问:“他们所说的做好准备,是一种阵法吗?”
阿月点头,“据说可以吸食对方功力纳为己有。”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阻止,平翼越霄已经是要置他们于死地,比起后面要面对的死局,现在他们要先保住命才有可能生的机会。
陆挽宁却是看出此阵法的阴毒,以这几天对小羽的了解,他对阵法几乎一无所知,那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利用他们?
另一边原还处于高位的平翼和越霄直接被拖回地面,小羽和阿巨分据两向,占据巽位和坤位,一齐发力,阵眼处犹如漩涡,先是紧紧吸附平翼越霄不得动弹,进接就是体内灵力开始运转,往一个方向不断冲贯。
小羽和阿巨两人相视一笑,更是不断加大阵法灵力注入,就在他们彻底要将平翼越霄体内灵力剥出体内之时,法阵出现碎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