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她,可以先问我这把剑。”
一句话,平地炸起,皆是寂静。
“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怕你?”
陆挽宁看向唯一出声的魔族,年纪不大,瞧着也不过与阿珩一般大,虽然声音都是虚的,但强装镇定不怕的胆色的确够让人刮目相看。
“不怕吗?”阿珩轻轻反问,指尖不过一比,剑刃翻转,引得众魔纷纷退让。
阿珩轻嗤出声:“谁敢再上前一步,我不介意让你们先体会弑杀会的血腥。”
高处逆光迎风站着的阿珩让有记忆的魔族瞬间重新回到了八年前。
台上满身血污,全是戾气,可能随时颠覆魔界的人族竟然活了下来,还重伤了所有其他参加弑杀会的魔族强者。
那是魔界第一次也是大部分魔族不想回忆的过去。
唯剩的躁动随着阿珩的威胁瞬间湮灭,直到一阵脚步声,引走了所有视线。
是宣夜,他前面站着一位年纪较大的魔族,身旁是石青,后面还跟着五六个魔族。
只听刚才为难的魔族都称那位年纪较大的魔族为乌泽长老,态度还多有恭敬。
陆挽宁碰了碰阿月手肘:“这个乌泽长老似乎还挺有威望的。”
阿月点头,旁边轻声开口:“这位乌泽长老是宣夜叔的师傅,也是没魂林三长老之一。”
长老?好像是魔界比较高的阶位,之前阿珩有一次也说去找魔界长老。
“比平尧厉害?”
“算是吧,没魂林先是三长老,再是五尊使,不过平尧尊使他修为比三长老高,所以没魂林他说的话大家也惧怕。”
“那宣夜此前离开应是猜到了现在的事,特意去请这位乌泽长老出面。”
阿月眼眶底里滚出一颗泪珠,“宣夜叔一定求了许久。”
陆挽宁拍拍阿月的肩膀,只见在那乌泽长老寥寥数语之后,那些魔族就诚服了不少。
再听他保证只有三日,那些魔族更是信服,竟陆续离去。
待之前所有围攻的魔族离去,落莲枯畔立刻变得空旷,乌泽往前了几步,手才伸出,还未碰到剑柄,那把剑直接飞起,瞬间到了阿珩手上,半点目光都不曾落下,转身离开。
陆挽宁想凭她这几日所见,阿珩真的是无论对哪个魔族皆一视同仁,桀骜不驯,目下无尘,不论其他,只是如此,怪不得说那些魔族最想他死。
她见乌泽走进,瞧了她几眼,“你懂阵法?”
陆挽宁摆手,“只是学过点皮毛。”
“只学皮毛,就破了没魂林千年的法阵,是如今人族已如此精进还是我魔族停滞不前?”
陆挽宁噤言,保持笑容依旧。
“你是怎么进入魔界?”乌泽突然转了话题,神情严肃十足。
“意外。”
陆挽宁坦荡地接受乌泽的审视。
而后乌泽笑出声,离开时留下让人看不清的话:“希望在魔界你也会是个意外。”
陆挽宁一直回想乌泽离开时说的话,不像是随意的一句。
“想什么?”
“那位乌泽长老似乎很受那些魔族的尊重。”她转身问阿珩,“魔界的长老是都德高望重的吗?还是修为很高?”
“德高望重?”阿珩咀嚼着四个字,“魔族的人生里就没有德这个字。至于修为,没有修为如何爬高服众?”
“可是我看此前那些魔族对乌泽长老敬重还是多于惧怕的。”
“那也是他有此实力。”
“但我观他修为,不如平尧。”
陆挽宁修为虽不高,但是此前有跟学过如何目测他人修为灵力之术,只要修为不是高于她太多,大概能判断无错。
“谁告诉你,实力就只是修为强弱。”阿珩纠正她对魔界的浅薄印象,“魔界和人间也并无太多不同,同样看心智,重手段。”
“至于那个乌泽,他修为的确弱于平尧,但心性,手段,每个都强于平尧,他能以这样的修为灵力坐稳没魂林长老的位置,说来他也许还要感谢亡灵谷那群魔族。”
陆挽宁听此越发有了兴趣,探出头,“难道他和亡灵谷还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