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不想我师父担心啊。”
她当然知道如果向师父求救,师父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来救她,可是现如今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开魔界的通道,届时师父在外平白奔波担忧,还添伤心。
阿珩轻哼一声,“你倒是善解人意。”
“我一直都是啊。”陆挽宁坦然接下这赞美,直接忽略话语中的讽刺。
阿珩摇头,再次见到面前这个女人的另一面,不仅话多,脸皮也不遑多让,上一句还与他争锋相对,此刻就能与他笑脸相迎,无奈转身,直接起身往落莲枯畔的方向飞走。
陆挽宁是怎么也没想到人就这样跑了,她在后面一直追都没追上,最后和阿月赶回落莲枯畔之时,阿珩已经悠闲地躺在他这几日盘踞的大树之上。
只是比起不闻他事,一身轻松的阿珩,石屋却不平静。
在安排阿石他们住下之前,宣夜拖着伤将他们拦下。
“阿月,你们去黑渊深沼。”不是问话,是质问。
“是。”
“还将这些……阿石带了回来。”宣夜扶着石墙,“你们是疯了吗?”
阿巨直接跪下,匍匐在地:“宣夜叔,你罚我吧,是我一意孤行,不关阿月姐姐他们的事。”他连磕几个头,扯着薄薄的裤脚,几次泣不成声“他是我阿兄,我怎么可能看着他就这样去死”
小羽也跟着跪下,事情是他们一起干的,要罚就一起受着。
宣夜捶着墙,痛心又无奈:“你们这是要落莲枯畔陷入万丈深渊啊。”
未多想的小羽将黑渊深沼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不会的,这是平尧大人答应放人的,而且挽宁姐姐有办法让阿石哥灵智不丧失。”
宣夜似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墙,一旁的阿月伸出手扶着几近滑下的身子。
“没用的。”宣夜推开阿月的手,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去。
阿月在后面喊,却没有唤来宣夜的回头,看到石屋转角暗处的莲花婆婆,她张了张嘴,却也没声音,她想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陆挽宁在旁沉默地目睹一切结束,她走出石屋:“已然做了,多想无用。”
“宣夜叔对我大概很失望。”
陆挽宁说不了安慰之语,现在也许更重要的是行动,她将手搭在阿月肩上:“去药庐。”
阿月怔怔地抬起头,好似看到了一丝曙光,随之坚定点下头。
“怎么样?”
小羽着急地先问,端着药碗的阿月抿着嘴,眼睛不敢眨一下,抱着阿石的阿巨也不敢喘气一动不动地盯着搭脉的人。
陆挽宁收回银针:“只要不动用灵力,灵智不会进一步丧失。”她不放心再次强调,“绝对不能动用灵力,否则反噬会更严重。”
小羽最先欢呼出声,阿月松了一口气,阿巨紧紧抱着阿石,劫后余生也不过如此。
陆挽宁看他们都点着头,也不知道话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只能用银针另外封住小石他们运功大穴。
封完穴的陆挽宁独自走出屋,绕着枯畔来回,暮色渐渐合上,她盯着滚落在脚下的夜明珠,往一旁移动了几步,另一块更大的夜明珠又落下,她再往后移了一步,夜明珠依然紧随。
陆挽宁捡起珠子,起身,往后,几步走到大树下,将珠子一把塞入阿珩手心。
“我现在很烦燥。”
“怎么?”阿珩滚动手心的珠子,“不是已经控制住毒发了。”
“可只是控制。”这才是陆挽宁想不通的原因,她将自己的手伸出。
阿珩见状,提醒:“我只会杀人,可没学过什么医术。”
话虽这样说,他手却还是轻轻搭上伸过来的手腕,灵脉无阻滞,灵力流通顺畅,最重要的是体内毒素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多,他不免有些惊讶,抬起头,“你此前说的药方有用?”
“按说是有效的,参照我此前服用药效,给阿石他们服用之后,加以针灸,不说能立即疏通灵脉,但毒素至少应该会有些许减少,可奇怪的就是在这,已经加大了药量,却还只是勉强维持住。”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们动用灵力或者继续修行,那毒素可能从心脉处更加迅猛反噬。
陆挽宁一再比对药方,回想用量,按说都没有错,还有她体内毒素清除印记都说明药方有效,那只剩下唯一不同的就是毒素来源。
此前她诊断阿珩、宣夜、小羽,再是现在的阿石他们,毒素全部都从内而发,也就是他们以魔气修行,魔毒伴随灵力而生,只要灵力修为还在,药方根本无用。
如此,陆挽宁发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难道他们最后的归宿还是黑渊深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