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回身看,和小羽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知从哪冒出来往那群正施法的魔族里飞插一把银枪,将其打断。
虽然禁制被中断引发施法者反噬,但见那个孩子很快就被抓住。
小羽也跟着回头,看清被压迫跪倒在地的孩子呼喊出声:“是阿巨。”
阿月连忙抓住小羽,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阿巨被制服,却不肯低头,“你们有本事就连我一起杀了。”
旁边有魔族认出阿巨的身份,“你背着宣夜逃出来还是他让你来的?”
“不关宣夜叔的事。”阿巨急促否认,却还是梗着脖子,“你们要杀我阿兄,我还会老实受着吗?”
“你既然已修炼,还跟着宣夜,就应该知道没魂林的规矩,所有丧失灵智的魔族都必须沉入黑渊深沼。”
“扰乱刑罚者,同戮,但念及你还未及十四,我们会把你交给宣夜处置。”
阿巨挣扎着大骂,喊着不公:“我阿兄还没有彻底丧失灵智,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似为了证明亲人灵智还在,阿巨一边奋力挣脱,一边朝着阿石的方向一直呼喊。
“阿兄……阿兄…你醒醒啊,我是阿石啊……”
陆挽宁瞧着阿巨挣扎但却被压制更狠,半张脸都被塞进土里,显得另半张脸更加通红,青筋也暴露彻底,像随时会炸开。
而叫阿石的魔族,似被这份情感而触动,缓缓回望阿巨的方向,双眼开始聚神,几次张开嘴。
“继续。”
为首的魔族转过身,继续施法,很快,禁制已成,被捆绑的五个魔族凌空而起,朝着黑渊深沼方向而去。
陆挽宁想起曾经问师傅:“医者所追求的道是什么?”
救死扶伤,挽救每一个生灵?可连神仙都做不到救回每一条生命,医治好所有伤痛,岂不是医者的道永远不达,如果无法证道,那又如何成仙。
师傅只是说,尽力而为,着于眼前,不漠视,不推卸即可。
那如今的她是漠视还算生命的在消散吗?
就在陆挽宁踌躇犹豫之时,一个身影更快地冲了出去。
小羽飞身踹过压制阿巨的魔族。趁大家愣神之际,阿巨起身跑过强行拖拽着就要到达沼泽面上的阿石。
可他们两个力量终究还是太小。
另外几个魔族反应过来,即刻出手,就将小羽紧紧捆住不能动弹。
“又冒出一个不知死活的。”
而阿巨才将阿石拖拽近点,后脑直接被打一闷棍,手一抖,砸在沼畔,阿巨被打趴下,手却依然紧紧抬着,试图将阿石拉得更近点。
“既然你们非要如此,那就一起沉入黑渊深沼。”
是处罚也是警告。
一直克制的阿月看到小羽也要被丢入沼泽里,她顾不得其他,跑了出去,跪在擒拿小羽的魔族脚边。
“平尧尊使,求你放过小羽吧,他不是故意的。”
阿月不断磕头,说尽好话,只求能有一条生路。
但阿月的求饶并未让平尧心软,似乎还引起他更大的怒气:“真当没魂林的规矩是摆设吗?你们落莲枯畔今日竟然接二连三闯入禁地。”
“全部给我杀了。”平尧直接下令,“割下他们的头给宣夜送去。”
陆挽宁听及此处,再也忍不住,迈出了脚步,手腕却被抓住。
“不要多管闲事。”
“可阿月小羽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帮朋友的忙,“而且他们没有丧失灵智。”
他们还小,难道就要这样漠视幼弱的生命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消亡吗?
陆挽宁摇头,有些事,她无法做到只是旁观。
但比起她的出手,前方的声音传来得更快。
“竟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躲在背后。”
随着声音同时到的还有疾驰而到的杀气,陆挽宁转身的刹那,箭簇离她的眼珠不过咫尺。
阿珩将箭簇反射,掀开了所有阻隔。
“是你。”平尧击落箭簇,飞快扫过陆挽宁一眼,“除锋说魔界闯入了个人族,没想到这么快就带在身边了。”
阿珩将陆挽宁护在身后,冷笑轻狂:“与你何干。”
“你。”平尧活了这个岁数,在没魂林如此之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如此轻视,“我等自然不能管束您,但要是有人想要破坏没魂林规矩,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陆挽宁听阿珩漫不经心轻嗤一声哦,拿不准他的意思,便想自己上前,但手腕被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