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起来吗?”
陆挽宁不敢耽搁,连忙搭上那双手。
“小心。”
那怪物又从后袭来,只是那把剑更快,随风一转,将那抹黑气斩杀在地,剑回手上,陆挽宁心安了一节。
站定了身,还没远望,顿觉更加无望,怎么这怪物还越来越多,而且根本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她瞧了眼旁边的人,见他剑法,修为都不低,可双拳难敌四腿,车轮战,再厉害也得被熬死在这。
“能坚持吗?”
陆挽宁稍仰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点了点头。
只是旁边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想要活命,往西跑,一直跑,尽头有一条沼泽,过了那这些怪物就追不过去。”
陆挽宁点头,“那你呢?”她伸手抓住旁边人的衣袖,听着这话似乎让她一个人逃。
“顾好你自己。”
陆挽宁擦去溅到眼角的黑气,却听旁边的人声音更加漫不经心。
“你要是比我慢,我可没闲心给你慢慢断后,应付这些东西。”
陆挽宁想不通怎么身边的人突然就换了个嘲讽的语气,只是见他手中剑极快,又消灭了一个靠近的怪物。
没时间磨蹭,旁边的人虽然现在看着游刃有余,但是那些怪物也并非等闲之辈,还有不断涌来的,她咬牙,顾不得身边的人,只默念着一个方向,脚步不停地往那赶。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的厮打,惨叫似乎慢慢远去,耳边只有风的声音,身上的伤痛越来越疼,陆挽宁撑着一口气,怕自己跑不出这一眼望不尽的黄沙。
却终于是在夕落的那刻,终于看见了一线长长的黑色曙光。
当她终于跑到黄沙尽头,却几乎要绝望地看着面前横拦的黑色沼泽,刚才怪物身上的黑气毒液明显与这沼泽同出一源。
她肩膀和脚腕上的伤虽刚才用药勉强敷住伤口,却也只能是避免不断溃烂,要从这趟过去,她恐怕要先一步融为一片血水。
她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借力的东西,唯一的剑也丢了,使不了御剑之术,再看自己,以她的修为,即使没有受伤,也不可能做到瞬移,更何况现在,只剩下了两三层灵力。
就在她无以为继之时,那个救她的少年出现了。
“怎么,过不去?”
陆挽宁抬眼看他,昏暗下看不清清晰的面容,却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的看戏姿态。
他知道这有沼泽,那必然也猜到了她的困窘,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身边这人到底是想救她还是无聊一指。
“这沼泽有毒,人体浸到里面,不到一个时辰必定融为一滩血水。”
且不说过沼泽本就要极其小心,即是这一眼还望不到尽头的黑沼泽,她就不可能一个时辰走到对岸。
“是吗?”少年轻声一佻,“我忘了,那些……”
他指着身后不远处又要逼近的一群怪物,“他们就是从这个沼泽爬过来的。”
陆挽宁凝视着面前的人,见他似乎无再要多说什么,也不再多费口舌询问,紧咬着唇,望一眼后面根本就杀不尽的怪物,眼睛一闭,有了决断。
她从百宝袋掏出一颗药丸吞下,停滞不过一秒,又多倒了几颗,囫囵咽进肚子里,再瞧了一眼旁边的人,又掏出另一小药瓶,递了过去。
陆挽宁见他没动作,眼眸低垂,神色不明,猜想他可能是误会了,将药瓶硬塞到他手里。
“被这个怪物碰到的毒,我现在还不了解,敷上这个,应该可以延缓毒性,而且能止疼。”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这个药没有毒。
而后,陆挽宁也不等他再说,跑到旁边往怀里揣小石子,估摸着数量和身上的重量,走到沼泽边上,再回头望离她就几步之遥的怪物,提了一口气。
她心里默数着距离,很快掷出第一颗石子,借力起身一跳,刚要沾上,不敢耽搁,手上又一石子飞出,接连几次,竟也过了四五丈的距离,眼见就要再进一步时,她灵力已是不济。
她认命的做好准备,用身子慢慢趟过沼泽地,却没想,身子被一股风揽过,鼻尖似有雪松的气味,她被丢站到剑上,剑身颤动,她下意识抓紧身边之物。
冰冷,寒凉,熟悉的感觉,不久前,她握过一次,抬头看只能看到冰雪般的下颚,再往远处看,是依稀可见的那群怪物,对着沼泽暴怒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