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很快便见了底,沈青橘眼睛一抬,带着疑问与审视,道:“你想做什么?”
“合作。”千绪仍旧是那副模样,道:“我对你的能力很震惊,真的令我太惊喜了。”
这个时候,沈青橘隐约从他身上体会到一丝疯狂,她道:“你想干什么?”
千绪很谨慎,他先伸手指了指沈青橘兜里的手机。沈青橘嗤笑一声,拿出手机,拔下电话卡,对他扬了扬。
下一瞬,沈青橘又拿出打火机,金属外壳打开,拇指指腹摩擦一下,火光在阴暗的房间里亮起,好似夏夜里的萤火虫。
火烧着了电话卡,千绪满意一笑,笑容张扬卑鄙。沈青橘看着空壳的手机,寻思着也没什么用了,索性让他更放心一些。思绪到此处,她使出了几分力气把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幕四分五裂,也报废了。
千绪起身,道:“还不够。”
沈青橘明白了他的意思,千绪叫人进来,是那个刀疤怪。刀疤怪拿出后腰的手枪,这一回是真的了。沈青橘从他手中接过手枪,掂了掂,侧身举枪对准刀疤怪的头。
刀疤怪的震惊不像演的,千绪似乎也默许了这种行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沈青橘看一眼千绪,淡淡道:“确定么?”
“我说了。”千绪有些不高兴,道:“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杀了你?”沈青橘反问。
“包括杀了我。”千绪的语气又变得忠诚起来。
沈青橘露出笑容,只是带着三分凉薄,她把手垂下来,收走了枪,对着刀疤怪道:“谢了。”
刀疤怪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只好悻悻地走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沈青橘往前走,坐在千绪原本那个位置的对面。
“当然。”千绪做回了原本的位置,道:“这家包子铺的老板死了,知道是谁么?”
当时,刀疤怪打电话时,沈青橘离得不远,听着好像是个女人。声音很熟悉,她在记忆栏里搜索了一下,道:“1379?”
千绪习惯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最好前面一丝头发都别溜出来,相反,时格就不一样了。他的性格虽然和千绪差不多,但在感情方面比千绪更加纯粹,不那么虚伪。
“没错。”千绪叹了口气,道:“1379只是一个组织的代号罢了。她也只是组织里的一员,没什么特别大的权力,不过胜在有胆识。”
“嗯。”沈青橘能察觉到,千绪对他还是有防备,要取得信任,还要再添把火。“地下赌场和他有联系,现在死了,准备分裂?”
“没到时候。”千绪摇摇头,道:“再等等,我要杀的不止这一个。”
千绪的桌子上放着一盆假草,草上有招财猫,千绪把水关了,拿出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沈青橘看似没有防备地接过,实则一口不动。
“你不信任我么?”
千绪无奈一摊手,沈青橘在他的注视下,端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千绪才露出刚刚的善解人意。
……
江兮罕见地露出疲倦的脸色,他摇摇晃晃地回了屋子,进去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放心吧,沈青橘不会有事的。”
他这一睡睡到了晚上八点钟,陆归做好饭之后,去房间门口看了一下,江兮侧睡着,陆归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他想出声,但是又想到江兮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那道声音堵塞在喉咙里,不敢开口。
那时在医院的大胆好像支透了他一声的勇气,他又变回那个胆小自卑的陆归了。
没有勇气表达不满,没有勇气诉说冤枉,甚至没有勇气对江兮说一句……喜欢。
时格把头埋进手掌心里,他的手指伸进了头发里,手机放在玻璃桌上。白思理的手又酸又痛,但是怎么样都是错误。
他无法查到1379更多的信息。白思理呆呆的看着窗外,头痛欲裂。
窗外夕阳将落,是繁华最后的美丽,是兴盛最后的狂欢曲。救出来又怎么样?照样没什么用……白思理自暴自弃地躺在单人沙发中,闭上眼睛,手无力下垂。
大拇指那一块痛到不能动,时格的手机还亮着,上面是几个小时失联的消息,时格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对着白思理,用着濒临绝望地语气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她的卡应该没有了。”白思理闭着眼睛,他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脸色,道:“我查不到,我也不知道……”
“那我去找。”时格听完,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走向门口。
江兮说是没事,但是,谁能面对几乎一天都没有消息的人而不担心?
江兮听了动静,才睁开眼睛,他打开手机,肖拾发了消息过来。
是一个地址,并附文。
这里有1379的消息,可以去看看。
江兮把手机反盖在床上,又赖了会床。陆归看着时格出门的背影,还是没说什么。要跟着去么?不去才是好一点的选择吧。
陆归深感自己的无用,不能为他们做任何事情,这时,系统又来报幕了。
【剩余玩家6人。】
江兮起身,陆归刚好站在门口,他懒懒地伸腰,顺势挂在陆归身上,睡眼惺忪,歪着脑袋,头发乱乱地说:“你怎么站在这里呀?”
陆归不说话,江兮又自言自语地说:“你真是吓人。”
门口响起敲门声,江兮像一只猫,赖在陆归身上不肯下来。陆归打开门,没有人,只有一个快递。陆归把快递抱进来,江兮放下一只手,拿起剪刀,递给陆归。
陆归打开快递,拉菲草厚厚一铺,便看不见底下的东西。陆归扒拉了一下,忽然摸到什么东西,手一僵,白思理察觉到怪异,睁开眼睛,陆归把手拿出来。
带出来的好像还有血腥味,陆归的手指头上沾了血。他把大团大团的拉菲草拿出来,快递里的血腥味都被喷在拉菲草上浓厚的香气掩盖了。
白思理倒吸一口凉气,道:“这是谁寄的?”
“不知道。”陆归看着底层拉菲草上的一只断手,那只手的皮不紧致,松松垮垮,也不像长时间泡在水里的后果,更像是时间造成的。
手下面还有一封信。
陆归把信拿出来,血指印按在上面,陆归打开,两只浑浊的,干瘪的眼球掉出来。信里写“送给哥哥姐姐们的礼物。”
白思理欲言又止,脑子里的猜想让他发寒,他有些哆嗦,道:“这不……不会……是那个小孩干的吧……”
“目前来看。”江兮把手撤下来,道:“是,但又很奇怪,那个小孩不止直接吃人么?怎么会将尸体保存地这么完好?”
“对。”陆归徒手拿起一颗干瘪的眼珠子,道:“再看这个,明显是晒干了。眼球滋生大量的细菌,还有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