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走到那些人面前,那些人看见沈青橘这样,看戏的目光更加热烈了,他们对着陆归说道:“诶,那小娘子怎么过去了?难不成她认识?”
“一看就是她情郎啊,看不出来吗?”
“诶,那个谁。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其中一个看着陆归,陆归坦然道:“对。”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乐趣看了,你说怎么办?”那个人摆明是要来找茬的。就算沈青橘没有像现在这样,他们也免不了麻烦。
“你想要怎么办?”陆归双手撑在酒桌上,他已经做好了要打一架的准备,那些人也看出来了,有人就说:“哎呀,别着急啊,动什么手啊。”
“是啊。”
一群人纷纷附和。
“要不然喝酒吧。”又有个人提议。
“这个可以。”
于是,一个人贼眉鼠眼地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瓶酒,酒身是蓝绿色的,放在桌子上时发出哐当的响声。他拿出一只扎啤杯,开了酒,咕咚咕咚倒进去。绿色的酒液如同深海里不断吸引人的眼睛,陆归犹豫的看着它。
偏偏那十几个人还在起哄。
“喝啊。”
“喝啊,喝了就放人。”
“对,喝了就放人。”
“这是89.9度的苦艾酒。”那个人把杯子推过去介绍道:“喝吧。”
陆归拿起酒杯,眼睛也不眨一下,仰头一口接一口地闷。苦涩的酒液入吼,辛辣的口感使他喉咙那一块有种灼烧的热感,接着,落入胃里时,像炸开一般,开始翻腾起来。
一杯很快见了底,没想到那些人又不放过他,又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陆归没办法,刚放下这一杯,下一杯又接着上来了。
这瓶酒没了,他们就找来了人参酒,白色的玻璃瓶里装着一根人参,这种酒入口很呛,紧接着就像雾一般在嘴里炸开,灼烧的感觉要过了好一会才散。
换了一种酒,陆归有些适应不过来,不小心就被呛了,他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整个人晕乎乎的。眼前模糊极了,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要烧起来了,整个人的温度都很高。
江兮和沈青橘在笼子边上忙着开锁,他们不能放弃,不然陆归这些酒就白喝了。
锁链咔哒咔哒,与金属笼子碰撞在一起,时格好像在说:“赶紧走,别管我们。”
只是话语断断续续,时而高,时而低,沈青橘听见之后,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可是,开锁并不是快就能解决的,需要耐心。
但是,沈青橘的耐心要没了,她一听时格这个话就来气,说道:“你闭嘴!你再说,等会我就把你丢在路边,不管你了!”
“好好好……”时格看着她,此时他真的很想爬过去,用手指抹去沈青橘眼角的泪水,只是,他真的没力气了,只能说:“你说什么都好,别哭了,是我不好……”
只听卡啦一声,锁开了,江兮把门打开,扶着白思理,白思理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沈青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竟然把时格打横抱起。
两个人出了包厢,那群人也没管,注意力全在面前这个一杯接着一杯喝的陆归身上。陆归也不知道他醉了没有,只是那些人的话他好像听不清了。
他很想吐,但是不行,他要给他们争取时间。还有那三个数字,他没有想出来,他又想到了江兮,刚刚江兮是不是害羞了……
那群人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你一眼我一语地说道:“你的小伙伴不要你走了哦!”
“走了……”
陆归茫然地停顿一下,他看向门口,只看见江兮扶着白思理出了门的背影。他努力眨眨眼睛,想再看一眼他。陆归感觉自己要死了,要被酒烧死了。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血腥味涌上来,又被酒液冲下去。如此反反复复,他脑子一晃,直挺挺倒下了。
走了就好……
陆归失去意识前是这样子想的。
“诶?”那些人见到陆归晕下去,想到一个新主意。“要不然让他试试那个?”
“为什么?”其中一个人反对“那不是浪费吗?”
“什么浪费啊。”又一个人说道:“这样子才能扩大我们的渠道啊。你不想赚钱了?”
玉穹会所不能只算一个玩闹娱乐的地方,它也相当于一个毒品交易贩卖的地方。但如果被别的企业知道了,定然不愿意和他合作了。所以戴上面具是个很好的选择,同时,也是一些反社会人格贩卖毒品,器官,甚至是洗钱的好场所。
其他人一听他这么解释,也纷纷同意了。那人说完,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对其他人炫耀了一番:“看到没有?”
“嘁。不足百分之五有什么好炫耀的?”
“诶,我听说黑市上流出一批白粉,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一小半人被这个消息吸引过去了,还有一小半人起哄着让他赶紧注射。
陆归瘫在地上,但是危险的靠近让他本能地心生警觉与防御。他艰难地往旁边避开,那个人扎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疯了一般,按住陆归,没想到陆归的劲儿更大,发狠了把他推开,注射器也不小心松手滚到远处去了。
那个人用力扇了陆归一巴掌,很快,陆归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那人啐了一口,道:“真他妈晦气。”
“这小子真不识好歹。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
那个人捡起注射器,想着也不能浪费了,就往自己手臂上打下去。□□的快感直冲脑门,那个人仰天吸了口气,脑子被毒品占据,仙仙欲飘。
“他妈好享受啊。”
那人感叹道。
陆归浑身被酒精裹狭着,难受地不行,他躺在地上,一声不吭。他感觉自己好像吐出一口血来,有了第一口,剩下的不管再怎么忍也没用了。
血迹很快便积了一小滩,而吸毒也是一样的,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就会跟着效仿。一时间,整个包厢有一大半的人开始吸毒。
水晶吊灯下,一群人脸上覆着面具,有的拿出注射器,有的掏出袋子,袋子里装着白粉。飘飘欲仙,醉生梦死,他们沉浸在毒品吸食大脑的快感之中。不肯出来,见惯了繁华浮梦,又怎会甘愿看到千疮百孔的世界呢?
江兮把包厢门打开,陆归好像看见了,又好像没看见。江兮把陆归抱起来,任由陆归的血染了他一身。
他一直在门外,只是时候不对,他相信陆归可以避开那支注射器,相信陆归不会与那些人共沉沦,就像刚刚他和沈青橘在开锁时相信陆归能拖延时间一般。
“你会不会怪我啊,小归。”
江兮背着他喃喃自语。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