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格松开手,双手举起,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浮现出一张卡。卡片是银白色的,那个人大惊失色,他吼道:“时格!你想干什么?”
褚却青也抬起头,时格手指抬了下,卡片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他道:“我弃注。”
那个人红了眼,他怨恨地看着时格,道:“你有什么资格弃注!”
时格说完,卡牌消失,他转过身,那个人突然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他一拳打下去,时格的脸微偏。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就差这一把我就赢了!”那个人的泪水流了下来,他大声吼道:“赢了,我就可以给我奶奶治病了!”
“赌注?”沈青橘捉摸不透。
“这是什么啊?”白思理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呵。”褚却青打了个响指。
他们面前出现一张桌子,桌子上围了一圈人。那些人或站或坐,身着华贵。西装革履,端的是骄矜公子的模样。
那些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画面一转,他们看到一只笼子,笼子里是个人!他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流浪狗。
他供人观赏,面部姣好,容颜似含苞待放的花,不施粉黛,已然绝色。他有着一头长发,在短发盛行的年代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胸前挂着链子,末尾一根白色羽毛缀着的人走过来。他的手指纤长,他端着酒杯,轻摇着酒。
那人的眼睛很好看,画面凑近,他在笼子外蹲下来。他冲着笼子里的人招手。笼子里的人衣衫不整,宽大的白色衣服穿了和没穿似的。
笼子里的人怯生生地看着笼子外的人。他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西装男人看着他一点一点挪过来,只离他不到三步远的位子停下了。
男人的手伸进去,攥住那个人白皙的手腕,把他拉近了。那个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衣服从肩上滑落,他的手腕很快便留下手指印。
而旁边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跑过来,把那个人按住,不让他乱动。男人松开手,那个人皱起眉头,他的脸被男人掐住。
“宝贝儿?想不想喝酒啊?”男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场面——酒倒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顺着他的口腔流下来,应该会很好看。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勾起唇角。
那个人被人拔了舌头,只能哼哼唧唧,说不了话,他的另一只手比划着。男人选择性失明,他掰开那个人的嘴。硬生生地把红酒给灌了进去。
“他们这干什么?”沈青橘看得生理不适。
“看不出来吗?”褚却青面上虽然没什么在意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膈应,他道:“这个人不就是他们用来观赏供玩的东西吗?”
“东西?”白思理有一点愤怒,道:“可是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太天真了。”褚却青评价道:“在他们眼中,只有人和玩物之分,死就死了,反正家大业大,最后再靠关系洗白洗白就行了。”
“这是谁啊?这里又是哪里?”沈青橘怒火中烧。
“玉穹会所。”褚却青回答“你进不去的,你知道这个人是哪里的吗?”
沈青橘摇摇头。
“F市青巷的人。”时格抢先一步说。
“青巷?”沈青橘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这个地方。
“搜到了吗?”褚却青问。
“……”
没有!竟然没有这个地方!
“太落后了,导致地图上显示没有这个地方。”沈青橘摇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要不管这个人。
“你救的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下下个,数十百个,成千上万个,你救的了吗?”褚却青起身,他拎起包,吊儿郎当地站在她面前。
江兮问道:“你告诉我们这些到底想干嘛?”事实证明,他很警惕,也很聪明。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褚却青的目光跃过沈青橘落在江兮身上。
“你要知道什么?”江兮的手肘撑在沙发上。“你要知道我们?不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对吧?”
褚却青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他走过,打开门走了。时格拎起倒在地上没有魂的那个人也走了。
沈青橘有一点颓丧。她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卷发里,她安静地不说话。
白思理叹口气,道:“我们还救吗?”
陆归打开那封戏词,犹如草芥贱……江兮坐在他旁边,道:“或许凶手不是一个人……”
“???”沈青橘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有头发。
白思理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一顿。
“而是一群人。”江兮把剩下半句说完。
“一群人?”白思理百思不得其解。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被分为三六九等,最上层的那种人可以处置最下层的性命,而这份戏词所唱出来的就是不平等的社会关系。”陆归解释地更清楚了一点。
“上层人士有一个不好的习惯……”白思理回想起他小时候知道的一条信息,“吸毒……”
“那赌注呢?”沈青橘问完突然想到,她瞳孔睁大,道:“我们是赌注的内容?那赌注可以是钱,可以是地皮,还可以是……毒品!”
“没错。”陆归点头,道:“毒品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所以我猜测那个人应该也是豁出去了,他说他奶奶要钱治病,所以他赌的是钱。”
“但是赌场上还可以出现其他东西。”江兮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例如:命,他说这一切都完了,证明,时格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一个人弃了,那另一个人必然会输。”
“那他……”白思理不敢想他的后果和下场。
“那时格……”沈青橘犹豫地问。
“时格是实验室的。”江兮道:“我猜这个事情和实验室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玉穹吗?”白思理问。
“去。”沈青橘的眼神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