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活的够久了,也该去找少夫人了。”就在她犹疑之际,肖钟静静地开了口,替她做出选择。
“那我们是不是没得聊了。”陈小六耸耸肩,准备带何释直接从车窗飞出去。
“等等!”还不等何释起身,肖长阳便抓住了陈小六的袖子,“我能冒昧问一句,你们要无方铃有何用处?”
陈小六哪知道无方铃是什么东西,她只是见何释好像对肖长阳比较在意,这才带人跳上了车。谁承想她还真打了肖长阳的主意,遂挠头看向何释。
楚元祺也跟着看过去。她莫名其妙被拉上车,又听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戏,她还真想知道何释敲诈小长阳的东西做什么,总不能是为她出口气吧?
楚元祺捂着脑袋思维越跑越偏,只是这无方铃怎么总觉得有点耳熟呢。
“补阵。”
“你会布阵?”
“你能启动无方铃?”
楚元祺跟肖长阳倒比何释显得更为激动。
“什么阵?”陈小六依旧在状态外,刚在上京待了寥寥数天的她也就比一问三不知强上一点点。
“上京有个阻妖大阵,内忧外患有些松了。”何释权当没听见那两位的问题,专门给陈小六解释。
“所以这就是肖家几乎全员战死沙场,楚予衡还如此忌惮你的原因吗?”楚元祺可算回过味来。
原来如此。她就说跟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怎会如此有良心。她肖家全员战死南关,他便将功劳全算在她的头上,还封了什么劳什子公主。原来是她手上握着这上京的命脉。
给还是不给,肖长阳觉得这问题突然变得更难选择了。
给了便相当于把牵制皇帝的武器拱手让人,到时候她的处境可想而知,定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可若是不给,肖钟又能撑得了多久,阻妖阵又能撑得了多久。阵要是真破了,上京一城百姓都要遭殃,她的公主府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肖长阳闭眼沉思,手里还攥着陈小六的袖子。陈小六也还保持着欲跳不跳的姿势站定,任她扯着袖子,三人谁也没去打扰她。
就见她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穿透手中的布料扎进手心,整个人开始细微地颤抖。
“罢了,不是我的终究不属于我。”就在气氛凝固之时,肖长阳卸了全身力气往后一倒靠上身后的木板墙,睁眼长出口气,无奈道。
行驶平稳的马车突然提速,还好陈小六及时坐下,这才没被甩到车尾。
“缰绳松一些,小心撞到人。”肖长阳无奈扶额,冲车外道。
速度再度回归正常。肖长阳伸手往耳后一摸,取下个银簪,簪子的尾端还挂这个银铃铛。那铃铛摇晃得厉害,去不见发出丝毫声响,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镂空的银珠子。
肖长阳拎着簪子在陈小六眼前晃了晃,而后两人一起转眼看向何释。
何释将铃铛轻巧地勾进手心,随之响起的还有两声被包裹住的闷响。
把楚元祺激得直打了两个颤:“嘶——什么鬼东西?”听得她心里发毛。
陈小六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在那龙飞凤舞地开药方。
“给——”将方子拍进肖长阳手心,叮嘱道:“将三碗水煎作一碗,早晚各一次,七天过后我会上门扎针。”
肖长阳将药方揣进怀里,捏着领着轻拍两下。悬在心头的事有了解决,她又恢复成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单手撑着额头斜睨何释。
“这位姑娘好生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何释面上没什么变化,身体可是实打实地僵了一瞬。
好在楚元祺就是肖长阳命里最大的克星,蹦喊着将她的问声盖了下去:“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