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实的存在。
这让黄咚同安心。
“黄咚咚,我是你的谁?”李呡闷闷出声问。
揽住细腰的手臂上的青筋跳动,黄咚同喉结微动,杀伐果断面对董事镇定自若的男人此刻断断续续,说出的话不明就里,垂下眼,最终只落下句:“对…对不起…”
李呡半跪起身,沙发一角陷落,手放在青筋蜿蜒盘旋的小臂之上,待稳住,李呡覆上男人的脸,拇指摸索着,蛊惑地低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亲…亲了。”
“亲过…”弯弯的眉眼往上,眉间蹙起,“只是亲过?”而后努起嘴,沮丧道:“没有关系吗?”
望见她的神情,黄咚同感觉有双手钻进心脏,抓的他生疼,他紧了紧手臂,“有关系。”
话音落,李呡抬眸,眼波荡漾,亮晶晶的,万千星星入了她的眼。她鼓励的目光让他说下去。
黄咚同想了很久,“我会补偿你。”
等半天就到这一句,李呡觉心累,余光瞥见半透明礼盒,她翻过身坐到沙发上,随口道:“怎么补偿?”
“任何东西。”黄咚同目光落到她手上。
李呡似兴致缺缺,也不看男人,自顾自道:“我缺个男朋友。”
“本来这条领带是送给未来男友,现在看来……”李呡没有把话说完。
又是新一轮的寂寥,这次李呡只是安静的等待。
许久,李呡听男人说:“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礼盒盖住脸,李呡歪过脑袋到盒中,双肩上下抖动。
沙发起起伏伏,黄咚同无措起身半跪在李呡对面,刚要开口,看到她的笑颜,一时忘记要说的话。
眼角的晶莹低落至透明礼盒当中,李呡正对黄咚同,就像无数次在卧室门口,在每次看他,永远不用担心无法对视。
因为他的视线都会停在她身上,对比,李呡深信不疑。
李呡伸出手,小指摩挲他的眼角,“求之不得。”
—
北业公馆。
褪去最后一件衬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显得格外流畅立体,块垒分明之上,领带圈了三圈,指尖不时擦过肌肉,盘旋的人鱼线条蓬勃地跳动着。领带歪歪斜斜不松不紧地绑住男人的手腕,跨坐在腰际两边。
李呡抓住耀眼的橙色,将他的手举过床头,笨拙地侧头吮吸肌肤,耳畔传来对方逐渐剧烈的心跳声,她侧头,手攀上他,涟涟地星光熠动,“我不怕。”
转瞬之间床上的两人调换位置,男人侵身向前,追上她,被绑着的双手护着女人的头。
—
扭曲的白墙,漂泊在茫茫水中的船只,剧烈冲击的海浪使其摇摇晃晃,翻涌的窒息与恐惧被放大。
就在这时,海浪褪去,阳光穿透云层,暖暖的热意裹挟李呡。
当暖阳想要离开,李呡紧紧搂住,被黑暗笼罩支配恐惧陡然降临,蓄泪的眼眶内浮现出熟悉地面孔,她抬起手,抹去顺着脸颊往下淌地汗,声音微颤,“我爱你。”
虔诚地吻上他的额角微凸的青筋。
比前一次更加汹涌的浪潮席卷,扭曲的墙面星星点点,灯光晃荡,李呡闭上眼,泪水在那一刻涌出,有人接住了那滴泪。
李呡无比确定,从此以后,也是他,会接住她。
—
初晨地微风拂过窗边,摇曳的树影斑驳,忽明忽暗地登堂入室。
察觉到不自然的硬朗,李呡强撑着睁开半只眼,发现有只大手停在半空,她抬手拉过脸颊蹭了蹭,带有晨间特有的沙哑,乖张道:“黄咚咚,我再睡会儿……”
靠上他的颈肩,枕着热意升腾,蓬勃跳动的生命力安心入眠。
—
“黄总,李呡养父昨日入院,”阳台上,生长的枝桠没过窗户,树上的鸟儿摇头晃脑,鸣叫中透着迷惑。
面前的男人穿着黑色丝绸睡衣,风儿轻吹,拂过之处隐隐出现的抓痕,皮肤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凹印。
锁骨两边的覆着薄红,略显凌乱,发顶翘起几捋发,男人抬手随意挥了挥。
“是在李呡出租房中受得伤……”听说是李呡所为。赵实没有说出这句凭空的猜测。
“继续查。”
室内窸窸窣窣,黄咚同转过头,恬静的睡颜引入眼帘,“李呡,她叫李呡。”
电话那头怔住,很快回道:“好的。”
“黄总,瀚副总申请航线回国,目的地是云枢…”
黄咚同冷漠地回:“随他。”
—
伸了个懒腰,刚一抬手,两手便被隔住,李呡迷蒙睁开,随即粲然一笑,攀上他的肩膀,动了动,“抱抱。”
男人弯腰将她搂起,李呡慵懒地靠上,嘟囔道:“男朋友,我想吃…”嘴巴一张一合,“你做…”黄咚同凑上前,怀中的人儿趴在他腰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躺下来。
黄咚同低下头,手不自觉盖上她的发际,轻抚轻摸。
红棕色翅膀的鸟儿左右摇摆,啄了啄自己的羽毛,透过玻璃窗,男人扬起的唇角映入红鸟细小的眼睛内,枫叶飘零,茂盛的枝叶上深浅交替。
这一年秋的枫树,比以往来的都要好。
—
银制刀叉相碰,与瓷盘碰在一块,李呡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将牛排切好,端放在她面前,等他做完,李呡夸张的捂嘴,“这是谁家男朋友呀,真的贤惠。”
随后自说自话,赞同的点点头,拇指对自己,“我的。”
男人的耳朵绯红,头也低下去,李呡看着他的反应好笑道:“什么意思,我说不得?”
“可以,吻…吻吻,”黄咚同抬眸与她对视,郑重道:“你可以说。”
“给管吗?”
男人点头。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李呡歪着头,伸出手,男人犹豫半晌,将头伸过去,她挠了挠下巴,“你声音很好听,很帅,眼睛亮亮的,很细心。”
黄咚同迷茫地点头,李呡手放下,不规律的连续敲击桌面,眯着眼反问:“谁?”
说完端起边上的牛奶捏紧杯喝起来。
“你。”
上一秒心里堵着怎么都不得劲,听完他说的,脸但是不自觉红起来。
可恶,被他装到了。
“咳…咳,”李呡呛住,抽出张纸掩住,见男人要起来,抬手制止。等平缓下来,李呡拿刀叉了块肉进嘴里嚼。
手机振动频率太高,李呡瞥了眼,“等会儿要去哪儿?”
“公司,”黄咚同手握住牛奶杯,“想去吗?”
北业公馆早看腻,云枢她还没怎么去过,“我要去。”
“好。”
—
云枢顶楼总裁办。
李呡昨天输密码进总裁直梯的背影照在大群里传开,群内疯狂猜测女方身份,大有人猜测是总裁养的金丝雀,还有人在网上猜测是未婚妻。
当事人之一的李呡此刻正双手交叉倚在桌沿,“来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你会对我做什么?”
黄咚同向上前一步,在李呡眼神警告下定住,眼看着眉头皱得越来越近,黄咚同尝试性回答:“你来了?”
见到她的样子男人知道李呡对答案并不满意,她张开双手,“拥抱我。”
“每次出现在面前时,男朋友,我们拥抱彼此,好吗?”
黄咚同随手将门关上快步上前搂住她,“好。”
门没有全然的关上,李呡透过门缝看到门外的王予,拍了拍他后背,“等你忙完,我带你去个地方。”松开手,俯身唇轻点她的,随即轻轻推开,“去吧。”
黄咚同出去开会没多久,李呡觉得无聊,便想着下去转转,乘坐直梯下一层,循着记忆来到茶水间。
拿出一个马克杯,倒入些干玫瑰,放到挂壁饮水机下。等待出水的间歇,李呡听到隔壁窃窃私语,仔细辨认出有两三个人。
两边只有隔板,且因挂了壁橱钩,正对面有个小小的洞口,李呡附耳上去。
“听说海外留驻的黄副总要回国,小邓,你怎么看?”
被叫小邓的女人细嗓子夸张道:“他又来,肯定没什么好事。上一次带着视距健康的并购方案让公司受了不小的创伤,”
稍微年长些的声音回道:“可不嘛,每次来都没好事…”
小邓总结道:“云枢蒸蒸日上的绊脚石。”
“黄总居然让他胡闹,正是不可思议。”
“我看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年轻女人问:“什么群?”
“等等,”小邓翻开手机,捣鼓了半天,“啊,小琳你没在。忘了你是实习生。”
小琳不满道:“我下个月就转正了。”
小邓敷衍点头,随口问了句:“我邀你进去。”
“报群号。”
李呡拿出手机听对面报完那串数字。
她们走后不久,李呡方才加入群聊。
杯中水太烫,李呡抬手倒掉,心不在焉地,倒完才发现杯中已空,她洗净杯,重新盛了杯温水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