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此时缓缓起升，黄咚同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往室内去，李呡边走边往回望向飞远的直升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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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内，李呡坐在主位的人工力学椅来回转，黄咚同现在她身边，扶着后椅慢慢旋转，李呡被逗的直发笑，黄咚同的脸上浮现出阵阵笑意。

他弯弯的唇角没有躲过李呡的眼睛，她紧急刹车，椅子稳稳停下，李呡勾了勾手指，黄咚同弯下腰上前。

李呡勾起的手指放到男人下巴，啄了一下，“黄咚咚，你要多笑，别老是板脸，林文配的药你要好好吃，不能因为苦就放弃，知道没？”

“知道。”

“但她没说你生什么病了，可以告诉我吗？”

听到这话，黄咚同闪过犹豫，温热的唇角略过他的眉心，“男朋友，不要骗我。”

黄咚同低下头，李呡的手放在他的双手之间，有温度，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却没有握住，而是有了退意，他停了很久，“阿斯伯格综合征。”第一次艰难地完整说出这个名字。

安静了许久，李呡说：“我听过，”

黄咚同不敢抬起头，或许是林文的治疗或药有效果，他感到强烈的不安情绪，腰渐渐弯下，重重东西压向他，“这有什么。”

脸被抬手，两人相视，李呡歪头：“你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不需要这么多标准答案，允许任何人事物存在，你不必在意。这句话也送给你。”

“你就在这里，自会有人爱，”李呡站起身，迫使他挺直腰板，双手捧着他的脸，郑重道：“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它会对你造成影响，一定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黄咚同点头。

“要好好看病，照顾好自己，能不能做到？”

还是点头，这次李呡不满意，她撑起他的脸，“说话。”

男人沙哑着声：“嗯。”

“真乖，”李呡奖励似的摸了摸男人的头，“男朋友，我要喝水。”

黄咚同起身从茶几上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而后下一秒眼前一片黑暗，“黄咚咚，不准睁开偷看，听到没？”

“嗯。”

—

窸窸窣窣一阵，黄咚同听到类似浇灌，水倒入水咕噜的声音。

旋即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按成一个‘O’，喉内进入无味的液体，他听到李呡说：“咽下去。”

黄咚同依言作出吞咽动作。

李呡似乎凑前检查了一番，然后才说：“可以睁眼了。”

睁眼时，黄咚同看到李呡一手藏在背后，瞬间的反光让他疑惑，不过很快被出现在他眼前的空杯挡住，“还要。”

黄咚同抬手接过，扭头时看到李呡飞快的插兜，扬眉示意催促他，“快点。”

李呡蹦在桌子上，双腿悬空，两手抵在桌沿，“如果有天我突然出现在你的办公室，你会有什么反应？”

黄咚同将水杯递过去，李呡没接，挑眉示意，李呡如愿喝上水，等她喝完。

李呡听到他说：“我会……”她仰头，等他的下一句话。

阴影逐渐放大，唇盖上温热的呼吸，只一瞬便离开，“吻你。”

李呡攀上他的双肩，“一言为定。”

—

北业公馆房间内，李呡正收拾行李箱。

突然一道黑影出站，旋即抓住她的手臂来回摆动，“李呡李呡，‘纯粹’喝了嘛？”

自从上次她说要喝，小福每隔两三个小时便会趁黄咚同离开的间歇跑出来问。

李呡被吵的很烦，掏了掏耳朵，警告道：“别以为装了隔音棉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哈。”

“还剩四天了，”小福急的直跺脚，“你快喝呀，别拖嘛…”

“喝了。”

小福妄图继续跟她讲道理，闻言，他猛地抬头看她，“什么时候？”

“很黄咚同在一起你不在的时候。”

小孩面露惊恐，攥住李呡的衣袖，急切开口问道：“他有没有看见你喝，有没有看到玻璃瓶？”

第二次了，李呡实在不知道一小孩哪来这么大劲儿，她抬手制止他，“没看见，没看到，他闭眼了。”

小福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小手连连拍胸口，像是劫后余生，李呡扑哧一笑，“别成天自己吓自己。”

“太好了，”小福激动的抱住李呡的大腿，“你不用死了。”

李呡仔细端详起小福，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一个人，“小福，你这样和我墓园里的张奶奶有点像。”

小福僵住，李呡没察觉异样，继续说：“就是我左边的墓。”

“她老人家很爱笑，你笑起来像，你跟她一样，都是左边有个浅浅的酒窝，”李呡戳了戳，“怪可爱的。”

小福拍点李呡的手，松开她的腿，满脸严肃。

看小孩样子像是生气了，李呡感到疑惑，不明所以，但还是哄道：“我的错，神怎么能和死人比，”

“我掌嘴。”说完象征性拍嘴，“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我跟她，很像嘛？”小福没来由问了句。

李呡果断摇头。

小福却急了：“我说真的！”

小孩真让人琢磨不透，李呡抬起手伸了一根手指，“一点点像，”说完立马补充，“不多。”

听到这话，小福不再说什么，“既然喝了‘纯粹’，你就别怕李中强了，反正刺你也死不了。”

“他还会来？”

“当然，”小福蔫蔫，“流程还是要走。”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