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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抬手摸了摸小卷毛，“哪一件？”

“骗我留三年，小希去世你师傅攫取我的记忆，和黄咚咚的一年旅居，还是半年前的重头再来？”

李呡歪头，半蹲下，“我知道小希去世那天，是你引我去湖边。”

小福低下头，鼻涕泡悬在半空，李呡从口袋拿了张纸提他擤鼻，吐槽了句：“真埋汰。”

“我再猜猜，”李呡在床沿拿出玻璃瓶，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说的办法，”

“是不是只要我喝下这东西，就不用死了？”

小福手指交叠在一起，神色复杂，脸蛋因憋了许久的呼吸而变得红扑扑，半晌后像是下定决心，他点点头：“对。”

李呡的手轻点玻璃瓶，不经意开口：“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梦境。”

“哦？”李呡来了兴趣，“谁的。”

这回小福摇摇头，李呡便没再追问。拿上浴袍进浴室，迈出一步时，李呡听到小福问：“如果造梦人与破梦人只能出去一个，你会怎么选？”

“怎么算出去？”

小福回：“‘纯粹’。”

李呡停顿许久，又问：“两人只能活一个？”

小福挠挠头，他也不确定，但按照他知道的，确实如此，“对。”

“再说。”李呡神色无异，无所谓似的摆摆手，“晚安。”

小福望着李呡走远，直到浴室门关上落锁。

灯光下的影子消失，化成刺眼的白光飘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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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李呡收拾好行李箱出去，男人正推移动柜到餐桌，将东西一一放好。

这是黄咚同每天都会做的事，将做好的饭菜端在桌子上，会把她喜欢的肉菜放在她面前。

在旅居的一年，在杭城郊外别墅的那六个月，每当睡醒出房门，饭菜总会恰好做完出现在餐桌。

在长达一年无缘无故的离开中，他是否也是这样做的？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真工作？

她低下头并拢长腿，拖鞋尖相□□点。

来回拉扯不存在的想象，问题得不到回答，李呡不会问出来，就像他从不会说出来一样。

她来互推着行李箱，男人走到她面前，熟练接过。

李呡收回思绪，圈住他的手臂，展开笑颜问：“猜猜我们要去哪儿？”

“回郊外别墅？”

李呡打了个响指，手指在他面前来回晃，“是回家。”

“我听平辰说你在北业公馆有房子，我还没住过呢，有钱人的地方，也想去看看。”

黄咚同垂眸，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他牵起女人的手，拇指摩挲手腕。

上面的疤痕慢慢淡化，却还是留下了两条浅浅的凸起的白痕。它成了印记，似乎在时刻警醒着曾经这具身体的主人做的事。

李呡握住他的掌心，轻轻碰里面的凸起，将他的手心举在唇边。

温热的呼吸洒入其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男人木然的任其放在将手放在她的面庞。

“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璨璨的星光点点落入她的眼眸，黄咚同一瞬不瞬的望着明眸。

他想，有她足矣。良久后，他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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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蹭了蹭他的手掌，之后从口袋拿出手机，马不停蹄点开购票软件，“我们买几点？”

屏幕亮光熄灭，李呡抬头眨巴眼睛不解地看阻止她买票的男人。黄咚同解释：“晚点会去申请航线直飞。”

男人拉过她到餐厅按坐下，“先吃饭。”

李呡消化听到的信息，她讷然，“私人飞机？”

男人点头，舀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放到她面前，“小心烫。”

资本家，但她的黄咚咚不可恶，他很善良，李呡乐滋滋喝粥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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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辰早早下班备好鲜花在机场门口，就等着黄咚同和李呡出站时送上，平辰想象两人看到后感动的热泪汪汪，背不禁挺得更直。

他抬手看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机场门口半个人影不见，算算时间，也该下飞机了。

于是打了通电话过去，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接，机翼的呼啸声传出，手机和耳朵拉开距离，平辰问他们到哪里，李呡‘喂’了好大一声，平辰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到了没有？”

出站的人群目光频频向站在外面喊得响亮，手拿灰白报纸半裹的天堂鸟，梳着大背油头，身穿浅褐上衣搭配深褐外套与垂款长裤的男人。

路人面露嫌弃，小伙子长得不错，脑子好像不太好。

“我在云枢。”说完这句对面挂了电话，独留平辰一人在机场外咬牙切齿。

“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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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枢集团顶楼。

直升机停稳在楼面，转头朝后，恭敬道：“黄总，已到云枢。”

李呡茫然的看向周围，“这么快？”

机长看上去年轻，见她问，主动开口：“还行，这次比以往的要慢些，黄总特地吩咐以减少颠簸舒适为主……”

李呡敏锐的察觉到关键词，“以往？”

黄咚同摘下耳机径直打开机舱门，轰隆声霎时放大，他先行下去，双手张开示意李呡。

机长没再说话，只是朝她点点头，作出请的的手势，李呡自知问不出什么，解下安全带扶着门边，黄咚同稳稳接住她。

这时兜里手机震动，李呡点开看来人，匆匆接电话，回了句在云枢便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