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语气语调不同于平常,像在轨星,李呡肆无忌惮围他转圈,眯眼质问:“黄咚咚你不会在轨星就能看见我吧?”
男人摇头,小幅度的动作使得黄咚同恍惚一瞬,抬手扶额,踉跄半步。
李呡叉腰指使他:“你,躺回床上去。”
黄咚同听话的回到床上,视线却没有离开李呡。
醉酒了倒是愿意看她,李呡哼了声,不乐意给她看。她飘在他面前,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傲娇的转过头,“不准看我。”
又是熟悉的沉默,李呡停了许久,也没等到男人开口,再转头时,不偏不倚与黄咚同对上。李呡努起嘴,不爽道:“你什么眼神啊…”
李呡不确定梦境是否还会出现,在黄咚同出现的那一刻,脑海中飞快闪过画面,一开始是朦胧的,上车回别墅,她有种重复的感觉,像一切发生过,但你不得已要再来一次。
李呡对重复无感,但讨厌不明不白被蒙在鼓里的重复。
况且,李呡打量起面前的男人,烈酒不容小觑,面上各处红的深度不一,平常的他若是冷漠,那醉酒后的他可以说是…李呡思索半天,柔软。
单从行为来看,李呡低头,男人的手靠进她的左手,虽然穿透而过,大手仍然紧挨着她的。这要放在前几天,这都是他的禁区。
她想,死要做个明白鬼。
如是想着,李呡凑近黄咚同,两人靠的很近:“黄咚咚,现在你只能摇头或点头,不准说话,明白吗?”
男人点头。
“我讨厌别人骗我,你会骗我吗?
男人摇头。
李呡问:“孙勇是缉毒警察?”
见他点头,李呡又问:“我是不是看过小希……我是说,还活着的小希?”
机械式的点头。
“我不记得这些事是不是因为你?”
这次男人有些犹豫,“吻吻,Oliver开花了,粉紫色绒球小花。”
“吻吻,你不记得了吗?”
灰暗的被子有一块地方变深,李呡茫然地抬手摸脸,手指的湿润让她不明所以,虚空的身体居然会出现实体泪落下。
心脏倏而一阵痉挛,李呡疼捂住胸口,紧接着意识一片模糊,眼前出现的最后画面让李呡不解。
他哭了吗?
没人回答。或许答了,不过李呡听不到。
—
“李呡李呡,醒醒。”稚嫩的孩童声不厌其烦的喊叫。
吵死了。李呡捂住耳朵让人闭嘴。
“你终于醒了!”小男孩激动的大叫。
白光太刺眼,李呡抬手遮住双眼,缓了许久,慢慢展开,眯起半只眼睛观察周围,待到适应后,李呡睁开双眼。
四周是无边无际望不到头的白。
李呡眼前出现一道光影,光影汇聚,小孩模样的人走进她面前,“我叫你好久了。”
“小福?”小男孩一头银色卷发,和四周颜色相同的长衣长裤,手里还抱着一沓纸。
小福脸颊微微红,轻轻点头。
李呡关注点新奇,“外国人?”
小福瞬间气鼓鼓,“我是神!本国的神。”见李呡看自己的头发,男孩揪起自己的头发解释:“烫染的!”
李呡话锋一转,“所以这是什么地方?”
“‘纯粹’中心。”小福挺直腰板,骄傲拍拍胸脯开口:“我工作的地方。”
“雇佣童工犯法。”李呡耸耸肩,要笑不笑道:“我举报你。”
“我不是小孩!”
“小孩儿,有美工刀吗?”
小福警惕后退半步:“你要干嘛。”
李呡皮笑肉不笑:“自杀。”
“…没有。”
“让我回去。”
小福急了,“这里可是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来的地方,你居然想回去?”
李呡挑眉冷笑,“这么说这是我的荣幸了?”
小福扭扭捏捏开口:“你当然不是最幸运的,要不是为了‘纯粹’的念想,我才懒得找你,最烦你们这种不好好合作的。”
“哦,”李呡打了个哈欠,“要什么条件?”
“一甲子有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