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外。

杀声，震天。

归墟十万大军，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向了，一十二万天兵。

玄煞，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大刀，每挥一下，就有，数十个天兵，倒下。

晏影，在他身边。南渊鬼的雾气，弥漫开来。

天兵们，一碰到雾气，就浑身，僵硬。

然后，被归墟大军，砍倒。

黄阁主，咆哮着，冲入了敌阵。

裂岳剑，在他的手里，发出了，黄色的光芒。

"啊——！"他大吼一声。

一剑，劈了下去。

轰——！

一道，巨大的，黄色剑光，斩了出去。

所过之处，天兵，人仰马翻。

地面，被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哈哈哈！"黄阁主大笑，"痛快！"

"老黄！小心左边！"梁阁主的声音，传来。

黄阁主，转头。

一个武神，举着大锤，从左边，砸了过来。

黄阁主，不闪不避。

他举起，裂岳剑。

铛——！

大锤，砸在了剑身上。

黄阁主的脚，陷进了地里，半尺。

可他，没有退。

"就这点力气？"他说，"给老子，挠痒痒呢？"

然后，他反手，一剑。

那个武神，连人带锤，被劈成了，两半。

梁阁主，在另一边。

天工剑，在他的手里，翻飞。

每碰到一件，天兵的兵器，那件兵器，就会，散架。

刀，断成几截。枪，拆成零件。铠甲，片片，脱落。

天兵们，拿着，断刀残枪，傻眼了。

"上有天工开物，下有梁氏锻造。"梁阁主说，"你们手里的东西，都是我造的。"

"我造的东西，我当然，知道怎么拆。"

张阁主，在远处。

百毒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

天兵们，一闻到，就浑身，发软。

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何阁主，幻梦剑，一挥。

无数的，幻象，出现了。

天兵们，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有的，抱头大哭。有的，丢下兵器，就跑。

陈阁主，镇阵剑，插在地上。

金色的阵法，笼罩了，整个战场。

归墟大军，在阵法里，力量倍增。

天兵们，在阵法里，力量减半。

正面战场，一边倒。

可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怒吼。

"谁敢犯我上天庭！"

一个人，从云层中，跳了下来。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大刀。

是破军星君。

他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黄阁主！"破军星君，大喊，"你的对手，是我！"

黄阁主，转过头。

他看着，破军星君。

然后，他笑了。

"来得好！"他说，"老子正愁，没人，能打！"

两个人，冲向了对方。

裂岳剑，和破军刀，碰撞在一起。

铛——！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天兵和归墟大军，都被，震飞了。

两个人，各退了三步。

"有点意思。"黄阁主说，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三千年了，终于，遇到一个，能接我一剑的。"

"你也不错。"破军星君说，"难怪，天道，一直，忌惮残九阁。"

"少废话！"黄阁主，大吼一声，"再来！"

两个人，又战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

而此时，正大殿的侧门。

江逾，站在那里。

他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

是天道，给他的，通行令牌。

他把令牌，在门上，一刷。

咔——

侧门，开了。

"快。"他低声说，"进来。"

华光、墨魆邪、白阁主、颜守玉、阿茶，鱼贯而入。

江逾，最后一个，进来。

他关上了门。

"太子。"他说，"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前面，就是正大殿的，主殿了。"

"我要回去，继续，假装效忠天道。"

"如果，有需要，我会，来帮你们。"

华光，点了点头。

"小心。"他说。

"你也是。"江逾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

……

正大殿的内部，很暗。

很大。

大到，看不到边际。

穹顶，很高。

高到，看不到顶。

而穹顶上，吊着，无数的人。

是仙。

无数的仙。

他们被，金色的锁链，锁着。

吊在，半空中。

他们的眼睛，闭着。

他们的身体，干瘪。

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从他们的头顶，连向，穹顶的深处。

丝线上，有光，在流动。

是灵力。

从仙的身体里，被吸走的灵力。

源源不断。

阿茶，看到这一幕，腿软了。

"这……这是……"他说。

"这些都是，被天道，吸干的仙。"颜守玉说，他的声音，很沉重，"有的，已经死了。"

"有的，还活着。"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华光，看着，那些仙。

他的手，在抖。

三千七百六十二个。

不。

比那更多。

这里，至少有，上万个。

有些仙，还在，微弱地，呼吸。

他们的嘴唇，在动。

像是在，求救。

可他们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们的灵力，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还有一些，已经，变成了，干尸。

皮，贴在骨头上。

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

可他们，还被，吊在那里。

因为，就算死了，天道，也要，把他们最后一点，灵力，榨干。

画皮们，在大殿里，游荡。

它们的皮，松松垮垮的。

有的，五官，已经移位了。

嘴巴，长到了额头上。眼睛，长到了下巴上。

可它们，不在乎。

它们只是，漫无目的地，飘着。

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阿茶，紧紧地，抓着华光的衣角。

他的牙齿，在打颤。

"太子。"他小声说，"我以前，只听说过，正大殿的深处，很可怕。"

"没想到，这么可怕。"

"别怕。"华光说，"很快，就会结束了。"

"天道。"华光，咬着牙，"你好狠。"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华光太子。"

众人，转过头。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长枪。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眼睛，是金色的。

"武曲星君。"白阁主说，他向前，走了一步，"你们，继续走。"

"这里，交给我。"

"白阁主……"华光说。

"去吧。"白阁主说，他打开了，封灵扇，"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