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本就因为沈珞的事对陆绎颇有微词,如今更是瞧他不顺眼,如此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也不知有什么值得让珞姐姐如此护着的。“雷鸣霹雳弹味道刺鼻,若是我炸了马厩,身上必然留有火药的味道,两位大人一闻便知!如若再有疑问,韦大人也可派人去官驿问问,里头的仆从们皆可为我俩作证。”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滴水不漏,韦大人没了主意,只转过头去看陆绎。陆绎依旧不发一言,转身就走,杨岳忙喊了他一声,却听得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还不走,留着在牢里做内应么?”
三人一同回到了官驿,听见了动静的杨程万早已在厅中等候,只是他们各怀心事,自是无人开口解释。
杨程万正待开口询问,便见袁今夏朝着陆绎拱手一拜,漠然道:“大人,若是没有什么事,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等陆绎开口,便转身要走。
坐在首位一直不曾出声的陆绎终于开口了:“袁捕快,今日之事,你不打算解释一番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早已说过,这事与我毫无关系,陆大人又为何要来问我要解释?”今夏虽是站住了,可也学着他板着张脸,冷言冷语。
“既你与那贼人毫无干系,那他们又如何拿到同你一模一样的制牌的?你向来自诩聪慧机警,难道都是信口胡说的?随便被人盗了制牌而不自知,你这擅长追踪术的名号,莫不也是名不副实?”陆绎连声发问,句句都是咄咄逼人直戳今夏痛处,气得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陆绎,你莫要随便谣诼诬谤!你这么着急给我定罪,难道是怕抓不着贼人不好交代,打算随便找个人顶罪吗?”今夏回身几步走到陆绎面前,指着他骂道:“今日珞姑娘帮你你却勃然大怒,现在又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看来锦衣卫经历陆大人真的是手段高明铁面无私啊!”
话音刚落,杨程万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今夏脸上,在她错愕的表情之下嘶声大骂:“混账!陆大人的名讳可是你随便叫得的?如今大人是在问你话,你非但不好好回答,还要胡搅蛮缠顾左右而言他,这些年的尊卑有序我是白交给你了!”
他举起手中的拐杖便要打下去,杨岳一见立刻上前,一边抱住了父亲一边朝今夏使眼色,只是如今袁今夏又是气恼又是委屈,早已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管捂着脸大叫:“我说错了吗?分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便诬陷我,还不许我申辩几句了?”
“袁捕快既然自认无错,那看来是本官管不了你了!”陆绎沉着脸冷笑了一声,面若冰霜目似冷箭,“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再留在此处了。这件事我不再追究,袁捕快明日便自行收拾行李回京吧!”
杨程万本想着自己先发制人责罚了今夏,那陆绎便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了了此事,却没想到他竟直接将人赶回了京城,他想要为她求情,可是一句“大人”刚开了口,便被袁今夏打断。
泪眼朦胧的姑娘从腰间掏出六扇门的制牌摔在地上,愤然吼道:“走便走!在你这儿当一个憋屈的捕快,还不如回去帮我娘亲卖豆腐!小爷我不伺候了!”
制牌在地上摔成了两瓣,袁今夏则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大厅,杨岳踟蹰了一会儿也追了出去。杨程万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却弯腰捡起了那碎了的制牌朝陆绎道:“六扇门的制牌内含玄铁,人力都不能轻易折断,如今今夏这块一摔便断了,怕是早被人掉包了。”
他有心为爱徒辩解,陆绎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我方才那么问,不过是想让她想想可曾有可疑之人接近。劫狱之事我自然知道与她无关,可是好刀需磨,方才不钝。”刚刚有那么一瞬,他确实是被袁今夏引出了莫名的怒气,可说到底,还是想要锉锉她的锐气,压一压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
“有劳。。。大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