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为了实现不给陆绎添乱的话,接下来的几天沈珞都呆在舱房内不曾出去半步,加之接下来的几日江面平稳,等船在扬州靠岸时,她的精神也确实好了七七八八。
方一下船,袁今夏便迎上来,一脸担忧地道:“珞姐姐你的身子可好些了?这几日不见,你都消瘦了,瞧着真叫小爷心疼。”
这姑娘家家的撩人的话却张口就来,沈珞觉着这丫头甚是有趣,声音也柔上了几分:“好多了。这几日吃不下东西自然会瘦一些,等在扬州呆上几日,将扬州的美食都尝一尝,只怕是要胖上几圈了。”
“姐姐如此清瘦,就算再添一个你,怕也不见得有多丰腴呢。”袁今夏惯会说好话,又知女子皆爱美,即便已是美人的也不会例外,自然是一个劲地往好了夸,“说起扬州的美食,我倒是颇有研究,姐姐若是想吃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带你吃上那些个最美味的。”
沈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那我先谢过袁捕快了。”
见她如此客气,袁今夏赶紧摆摆手:“姐姐客气了,不是说了叫我今夏就可以了嘛~这几日姐姐病着,陆大人连姐姐的房门都不让我靠近,我可是想死姐姐了呢~”
沈珞闻言,默默看了走在前面的陆绎一眼,后者却好似没听见她们的话似的,仍是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袁今夏嘴甜,又是真心喜欢沈珞想与她亲近,这一路拉着她说个不停,知道她这几日未曾出门,便将在船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她讲了一遍。从她被陆绎诓骗在他房里找了一个时辰的蟑螂,到鬼船上精心布置的机关,还有生辰纲失而复得,背后竟是旗牌官沙修竹搞的鬼,他们关了沙修竹引出了同伙却被他跑了。
尽管有些事沈珞早已听陆绎说过,可从她口中说出来,自然是越发的惊心动魄精彩万分。再加之沈珞听得认真,适时的还问上几句,更是让袁今夏说得兴致勃勃。就连来码头接引他们的扬州知府,同陆绎说话的时候都时不时被掐断了思路呆愣着不知下句该说什么。
陆绎低头咳了一声,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瞥了袁今夏一眼,眼中的警告之意显而易见,袁今夏无端被瞪自然觉得憋屈,可又碍于陆绎的官职不敢造次,只能讪讪地闭了嘴。沈珞见她憋屈,便笑着说道:“在外头说话多有不便,待到了官驿你再说与我听可好?”
袁今夏听了,立即眉开眼笑地应下来。
韦大人也回过神来,继续在前毕恭毕敬地领路,指着旁边几艘真在卸货的商船道:“陆大人,此处便是乌安帮的据点。这乌安帮虽说是江湖帮派,但因着是漕运大帮,民间大半的码头生意由他们管辖,也算是做得风生水起。”
正说着,正中的一艘商船上下来一名女子,身着水蓝色的叠绣长袍,外披一件素白轻纱大袖衫,头戴掐丝银冠长发半披,面容姣好五官清隽,娇柔中带着英气,风流之气不输男子。
“那位便是乌安帮朱雀堂的堂主上官曦,”韦大人介绍道,“她虽是女子,可行事果断治帮严谨,那手段丝毫不比男子温柔,乌安帮在她的治理下,也是纪律严明颇得人心。”
说话间只见上官曦气势汹汹地下了船,身后的几名弟子压着一人紧随其后,几人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便听得女子肃声问责,扬起带血的长鞭抽在那人身上,鞭鞭打得人皮开肉绽。
“当初你初入帮派,便在祖师爷面前发过誓,如有二心,万死不辞。可如今你竟敢与外人暗通款曲,意图谋害帮主!这几鞭,打的是你背信弃义卖主求荣,既然敢做出这等下作卑贱之事,我看你这贱命也不用留了!来人,不用松绑,直接丢下去!”
话音落罢,旁边守着的弟子推搡着就要将人踢下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