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铭松开了扣着黄毛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向俊泽,眼神复杂。又是他……每次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似乎总会“恰好”出现。
“谢谢。”宇铭低声说道,语气有些生硬。他并不习惯接受这位“情敌”的帮助。
俊泽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管家的疏离姿态:“不必。主上吩咐我确保你的安全。”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宇铭,“不过,我建议你,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外出,尤其是夜晚。你的身份……很敏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主上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他的话,与其说是关心,更像是一种警告和提醒。提醒宇铭他与金予之间的差距,提醒他所处环境的险恶。
宇铭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火气。他抬起头,直视着俊泽:“我知道危险,也知道我和她的差距。但我正在努力改变这一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或者施舍般的保护!”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不屈。
俊泽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宇铭的反应。他看着宇铭眼中那簇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他熟悉的、不愿服输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一丝极淡的认可?
“有斗志是好事。”俊泽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匹夫之勇,往往死得最快。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否则,你只会成为她的拖累。”
说完,他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宇铭一眼,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宇铭站在原地,看着俊泽消失的方向,紧紧握住了拳头。拖累……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金予的拖累!
他转身,大步朝着予梦宾馆走去。心中的变强欲望,从未如此刻这般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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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一家隐于市中心园林深处的顶级茶室。
金予坐在雅致的包间内,面前摆放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她对面,坐着煌渊。
他今天换了一身中式盘扣的深色上衣,少了几分昨夜的西装革履带来的侵略感,多了几分闲适与风雅,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依旧如同漩涡,带着洞悉一切的危险魅力。
是煌渊主动邀约,地点也是他选的。金予没有拒绝,她需要面对面地弄清楚这个男人的底细。
“金予小姐,尝尝这‘雾里青’,今年的头采,味道还算清冽。”煌渊亲自执壶,为金予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世家的优雅韵味。
金予没有动那杯茶,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煌渊先生,不必绕圈子了。直说吧,你找我,究竟想做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煌渊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后靠,紫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金予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也好。”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晃动着,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我知道很多事情。比如,你是不死之神,心脉有无法愈合的旧伤。比如,你寻找何皓琛的转世,已经找了二十三年。比如……你最近,似乎找到了几个‘候选人’?”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金予的心上。他知道得太多了!
“你到底是谁?”金予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
“我是谁,并不重要。”煌渊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金予,紫眸深邃,“重要的是,我和你有共同的‘目标’——我们都希望何皓琛能够‘回来’,不是吗?”
金予心中一紧:“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煌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我知道如何让皓琛的灵魂真正完整地归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散在不同的容器里,各自为政,甚至可能彼此排斥、消磨。”
“你有办法让灵魂融合?”金予身体前倾,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或许。”煌渊没有把话说满,“但这需要条件,需要契机,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的目光扫过金予的心口,“比如,彻底修复你心脉的旧伤,或许就是关键的一步。又比如……需要三份魂火载体,心甘情愿地……做出牺牲。”
“牺牲?”金予的瞳孔猛地收缩。
“融合,意味着旧的‘个体’意识的消亡,融入一个全新的、更完整的‘整体’。”煌渊的语气平淡,却说着最残酷的话语,“江宇铭,于俊泽,还有我……我们这三份承载了皓琛魂火的容器,在融合的过程中,现有的‘自我’可能会彻底消失。你……能接受这个代价吗?”
金予如坠冰窖,浑身发冷!牺牲宇铭、俊泽、甚至煌渊现在的“自我”,来换取一个完整的皓琛?这……这太残忍了!这真的是皓琛愿意看到的吗?
“这就是你知道的‘内幕’?”金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只是其中之一。”煌渊看着她震惊和挣扎的样子,似乎很满意,“我还知道,当年那场导致皓琛死亡的变故,背后或许另有隐情。恶魔尤楔,可能只是一枚棋子。真正主导一切的,或许……与赋予你不死之身的规则本身有关。”
又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