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能尽快抽身的好法子。
三个人就这样明晃晃地在店家的眼皮子底下上了楼。
人影消失在拐角处。
店家的笑容僵住,脸色慢慢阴沉。
原先的小二走上前,眼睛死死盯着三个人消失的地方,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办?万一她们察觉到什么……”
“没有万一,”店家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今晚就动手,以绝后患。”
房门“啪”一下关上,杨禾秀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决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马上离开。”
陆春花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夹杂着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哭腔:“这可怎么办,底下可全是他们的人,我们跑不掉的。”
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薛媱目露不解,语气染上几分焦急和不耐:“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跑掉?”
杨禾秀言简意赅道:“刚才的饭菜里有毒,这家店有问题。”
薛媱瞪大了双眼,一下子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她刚才可是吃了那饭菜,真的有问题的话,那第一个死的就是她啊!
薛媱边呕边哭:“我不想死!”
杨禾秀被吵得心烦意乱,一时半会脑子也顿住了。
陆春花拍了拍薛媱的肩膀:“别哭了,一会要是被他们发现,指不定都活不过这个晚上。”
闻言,薛媱立刻噤了声。
三人都是年岁不大的姑娘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理智全被恐慌侵占,都没了主意。
杨禾秀在屋内四处张望,企图找到出路。目光落在半敞的窗户上,她走过去推开,用眼睛丈量与地面的距离。
这是二楼,虽然不高,跳下去不会死。
可是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冒然跳下去个人,恐怕会引起骚乱,这样能走得了一个,但走不了三人。
有什么办法可以保全三个人吗?
杨禾秀低头沉思,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陆春花和薛媱盯着门,浑身都在发颤,谁也没有去打开那扇门。
杨禾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前,强压下心中的恐慌,问:“何事?”
她要赌一把,现在白日人多眼杂,就算店家发现了不对劲,也不能青天白日将她们谋害。
片刻,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姑娘,方才的饭食已经热好了,小的跟您送过来。”
杨禾秀拉开门,却没有让小二进来的意思,只是伸手接过托盘,淡淡道:“劳烦了。”
小二笑呵呵地松了手,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越过杨禾秀往屋里瞟。
杨禾秀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忽然开口:“我们明日要去顺天府告状,想跟您打听打听,附近可有代写状纸的先生?”
她说得坦然,甚至带了几分乡下人进城的局促和热切。
小二愣了愣,旋即笑道:“姑娘要告状?今儿初四,不是递状纸的日子,您得住上几日呢。状纸的事儿您甭操心,小店的掌柜人面广,替您寻个先生不难。”
“那太好了。”杨禾秀笑了笑,“不知您可知道哪里能买着状纸?”
小二思索了一下,才道:“知道,姑娘今日就要吗?”
杨禾秀垂下头,嗓音沙哑:“嗯,我这心里头着实着急,想着能早日了解此事,所以……还请劳烦您帮我带个路。”
她眼中的悲伤不似作假,小二一时没了主意,只道:“我去跟店家说一下,姑娘稍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