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京城做什么?”一道声音打破宁静。
另外二人沉默着没有回答。
那小姐见无人应答,扑棱一下坐起身,看向两人,有些气愤:“我们好歹是同生共死过的人了,还瞒着我!“
杨禾秀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你不也是,我们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你却连个名都不说。”
闻言,小姐支支吾吾半晌,目光有些躲闪,却还是张了张口,吐出两个字:“薛媱。”
“我都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了,那你们也得回答我的问题。”她固执道。
杨禾秀与她对视一眼,撇过头去。
“欸……你!”
薛媱气鼓鼓道:“一个个的,都往京城钻,真不知道这个闷地方有什么好。”
杨禾秀抬头看天,没有回答。
反倒是陆春花叹了一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外头战火连天,民不聊生。京城却在歌舞升平,你说,京城哪里不好?“
薛媱愣了愣,眼睫垂下,良久,终于问出来那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外面,真的像你们所说,百姓过得……很苦?”
“与其听我们说,倒不如你亲眼去看看。”杨禾秀坐起来,扶着古树起身。
方才使得那一鞭,似乎是闪着了,手臂传来钻心的痛。
她不想再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时间了,看向陆春花问道:“此处离京城还有多远?
陆春花思索片刻,如实答道:“这里距城门约莫十八里,最快得需一柱香。”
“那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杨禾秀站起身,手扶住胳膊,面上隐隐有痛色。
薛媱一眼看出这个人在逞强,她叹了一口气,起身伸出只手,搭在杨禾秀的胳膊下头。
她头一仰,无奈道:“罢了,看在你们救过我的份上,我就与你们一同前去吧。”
杨禾秀没有说什么,只抬起另一只手推开薛媱的手。
“你!”薛媱觉得她实在是不识好歹,若换做从前,都是人上赶着巴结,哪里像她这般低三下四讨好,还要被人嫌弃。
“薛姑娘,我们去京城是有正事要做,实在不能与你共行。”陆春花无奈解释道。
换作一般人听见这话也就识趣走了,可偏生她薛媱打小不是个听话的性子,她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我就要跟着你们。”
杨禾秀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再劝,只留下一句:“随你。”
她抬脚就走,将人甩在身后。
陆春花见状连忙跟上,看着前头单薄的背影,长长叹出一口气。
这般执拗,若是不成……她又当如何呢?
她使劲摇了摇头,宽慰自己,会成功的。
薛媱不知她的事情,只当是她们哄骗自己。
她原本只是想离开京城,去哥哥口中说的南方去瞧一瞧青山绿水,可如今银栽不在了,她万万不可能自己孤身前去,只剩下回京城这一条路。
而回家……是不可能的。
薛媱低头瞧了眼腰间挂着的玉佩,伸手将它取下,塞进了衣袖中。
她抬眼看向远方的二人,一片荒芜中,她们是唯二的色彩。
薛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招招手跑了上去:“喂,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
陆春花回头道:“再晚一些,等天色渐晚,就不好走了。”
杨禾秀扭头,突然露出神秘一笑:“等什么熊瞎子毒蛇追上来,最后的人先遭殃哦。”
闻言,薛媱登时瞪大双眼,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怒道:“你骗我!”
话是这么说,可脚步却加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