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瑟其实也忐忑,不知道自己出现在琉花面前时,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会不会假装没看到他?
心一慌就想起那天在花园里她戏剧般的台词,“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他闭上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是的,后面他们接吻了,她没说过不爱、不能爱他,她也对他说过好话……至于引诱,什么是引诱?或许她也曾引诱过他服软和靠近,但那不是什么坏事,是他甘愿的,不怪她。
就算是她说是他引诱她,他也认了。
好在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琉花看样子并没有怪他,刚见面就扑了上来。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背,低头闻到她发间山茶花精油的香味,弯了弯嘴角,轻声喊她的名字。
“琉花。”
不是幻觉,琉花快要流出眼泪,忍住后也没去看他,紧紧揪住了他的衣服,“嗯”了一声。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提及“逃婚”那天的事宜,琉花平静后问的只是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王亚瑟捏了捏她的手指,笑起来。
她正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以往会来接她的雷克斯不见了踪影,从他怀里直起身子,“雷克斯呢?”
王亚瑟早有心理准备,此时闻言依然哽了哽,过了两秒才开口:“他有事。”
“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琉花有些狐疑,总觉得照这两人的关系来看,这回见面不打一架都显得稀奇。
王亚瑟垂眼,用指节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大东找他。”
“他也来了?”这是真没想到,她愣在原地。
王亚瑟点点头,“还有小雨。”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起右手扶住额头,揉乱了刘海。重逢的喜悦后是复杂得难以描述的心情,她缓缓开口:“也许你们不该来的。”
王亚瑟知道他和琉花中间永远会隔着个雷克斯,这是血缘的羁绊,切割不了,他也没办法强行剥离他们,琉花不会同意的。他已经在尝试着说服自己接受,此时理智告诉他,她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恶意的——但依然难免的,感到一丝难过。
“为什么呢?”他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袒露太多脆弱,不然总好像显得他在她面前示弱。
在他尚未明了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候,她已经影响了他太多。他比他想象的要更在乎她,这种在乎足以让她伤害他,让他心碎。
莎士比亚说,真爱无坦途。
他想他已经把那把可以伤害自己的匕首送到了她的手中,如果说流血是爱情的必要,他接受,也理解。唯独……不希望她真的将他杀死。
琉花的心和脑子乱成一团,又重复了一遍,“你们不该来的。”
“琉花,你看着我。”王亚瑟猜到了他们的突然出现会让她感到混乱,用手轻轻梳理她乱掉的刘海,轻声安抚她,“我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我在东京很好,没人会伤害我。”琉花睁大了眼睛看他,琉璃似的眼睛映出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