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自得女儿继承了他和雷家的优良基因,什么都给她最好的。
唯一感到顾虑的,不过是她年纪小,潜力大,哪怕一直被压制着战力指数依然破了万点,他始终担心她展现出天赋被盯上……再心碎,他也能接受她为了执念或是什么战死,唯独不要她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武尸,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他不确定能不能完全防住黑龙的势力,便早早布局做准备。罪木家代代相传的武器,以及他特地为琉花打造的武器大概率能派上用场,他却还是希望最好别和那些人扯上关系。
相比之下,雷克斯的处境要更危险。阿瑞斯之手本身就具有魔性,能影响佩戴者的心智和情绪,呆在琉花身边倒是能被抑制,相对的,也可能会带给她危险……
“姑父。琉花。”雷克斯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打断了罪木隼的思绪。
他不耐烦地挑眉,甚至都懒得回头,挥挥手,“你去休息吧。不是受伤了么?”
雷克斯知道他看自己不顺眼,脸上笑意未变,改看向琉花。他穿着佣人为他准备的黑色和服,身材白瘦高挑,原先编好的头发放了下来,神态又恢复成平常的无害温顺。
“……我带他去吧。”琉花有话对他说,起身朝他走去,也不管身后老爹翻的白眼,带着他往外走。
冬天的庭院与其他季节相比显得有些生机不足,红枫成了唯一的暖色。枫叶飘落在池塘里,和相似颜色的锦鲤拨动水面,雷克斯听着竹筒敲打石面的声音收回视线,恍惚间觉得面前的回廊层层叠叠没有尽头。
琉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白色的礼服裙,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拖尾在身后好似鱼尾,随着步伐晃动。他快步上前两步,拉住她的右手,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你以后,”琉花摸到了他凸出的骨节,没抬头看他,慢慢地问,“要跟我留在东京吗?”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雷克斯轻声回答,“琉花,你会赶我走吗?”
琉花知道他在装可怜,但不可否认的,她确实吃软不吃硬,示弱对她而言是有用的。
她不置可否,“你当然可以留下。但是别忘了,说好了以后都不分开,你选择留下,就别想着离开了。”
雷克斯笑起来,不仅不反感她的强势,还巴不得她就这样对他,马上又凑近了些,微微弯下腰亲昵地凑到她颊边,“这样最好了,我将对你毫无保留……琉花,我是你的。”
是你的什么呢?琉花感受到他轻柔的呼吸,睫毛颤了又颤,迷糊间难以定义这半句话后面是否还该有个名词——哥哥?
她又想到他跟罪木隼提起的、唯独在日本合法的婚姻,咽下一口口水,心想会是“丈夫”吗?
揪住他的领口,她仰头看他时依然感到头晕目眩,雷克斯却越凑越近,鼻梁交错蹭过,两人的睫毛都要缠在一起。
雷克斯能感受到自己胸口越来越兴奋的心跳,接连跳着不停息,演奏着世界上最伟大的交响曲。他双手环抱住这把细腰,手指暧昧地抚过她的背,想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并不后悔。
他赌上了过去和未来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