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花偏过脑袋,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
不可否认的,和雷克斯在一起时她感到很幸福,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从不吝啬给予她承诺,两人的身上存在着无法分割开的血缘联系,这让她更加安心。痛苦也确实存在……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我以为,感到痛苦是正常的。”
“……”罪木隼看着女儿,一时没说话。
他想自己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想——他和前妻实在是没给她做出一个好榜样、或好范本,罪木组同样不是普通的生活环境,她的成长环境和接收的教育与信息,让她并不像正常人那样“健全”。
“不是吗?”她蹙眉,“爸爸,爱不就是带着痛苦的吗?”
罪木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又低又轻地落在她耳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
“单纯的幸福和快乐,不会太飘忽吗?好像一戳就碎的泡泡。”她闭上眼,眉头松开,“爸爸,痛苦反而会让我觉得真实。”
他想她大概也没说错,总有些痛苦能帮助人建立真实感。
只是琉花……就当我自私,我一点都不想让你感到这样的痛苦。对方让你快乐和幸福就够了,其他的负面情绪都不需要。
他眼波微动,“非要这样的真实吗?”
“嗯。”琉花睁开眼睛,小声回应,“只要他不再离开,那就一直在一起。”
“以什么身份?”罪木隼微微眯起眼睛,“兄妹还是夫妻?你想和他结婚吗?”
他问得太过坦荡,而和父亲提起这种话题总有点尴尬,琉花转移视线不与他对视,挠了挠脸颊,“其实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感觉太早了……”
罪木隼一下子放松下来,点点头,“没错,你还小呢,不用那么早考虑婚姻。土龙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他应该能理解。”
自己“临阵脱逃”好像有点对不住王亚瑟,琉花改用手指绕过胸前垂下的长发,也不知道台北那边怎么样了。
还有未来……要留在东京吗?这似乎是她一直以来的希望,可如今真要实现了,她才发觉原来台北也有她放不下的东西。
她缓缓躺倒在榻榻米上,叹了口气。
罪木隼缓缓抚摸过她的长发,“琉花,我不逼你结婚,但从现在开始,你在某些场合代替我出面了。”
“嗯。”她眼睫颤动,应了下来,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这些年来对方虽说惯着她,但也一直有教导她如何处理家族事务,把她看做继承人培养。现在他旧伤未愈,她本来就顶着“少主”的名号,顺势接手再正常不过。
罪木隼满意她的觉悟,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心想也得让其他不安分的人看看,他罪木隼就是没有儿子,也不缺继承人。女儿又怎么样?一群老不死的东西,琉花不管头脑还是武力值可都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