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含清一把拍掉手机，锦玉赶忙低头捡手机，现在还不是和方含清讲道理的时候，及时就医才是最重要的。

方含清是精神上出问题了，体力上可没出问题，一把抱过锦玉丢到床上，“方含清！你等一下！”

等一下？为什么要等？他看着地上的手机，周沐苒还在努力询问情况，“具体是什么症状啊，喂！喂！你还在吗？”

“关掉。”

周沐苒的声音停止了，从仅知的信息来看，现在激怒方含清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她要想办法多了解一些情况。

房间里恢复平静，方含清很满意，锦玉大脑飞速旋转，他扑过去抱住方含清，顺势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很好，没挂断。

方含清不排斥锦玉地触碰，锦玉地主动只会让方含清觉得愉悦，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锦玉的发顶。

锦玉等方含清蹭完，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方含清看自己的口型，方含清还以为锦玉是在索吻，很自然地就啵了一下。

锦玉瞬间羞红了脸，周沐苒还在呢，他推开方含清想要制止方含清的行为，方含清却被锦玉的红脸蛋吸引了注意力，俯身轻轻咬了一口锦玉的脸颊，软软的好吃。

锦玉有点拿方含清没办法，他抓紧时间问问题，“我是谁。”

“我的。”方含清努力读取信息，积极回应锦玉。

好吧，虽然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但还有一点判断能力。

“你头疼吗？”

方含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锦玉只能自己判断，“有的时候疼，有的时候不疼是不是。”

“是。”

锦玉决定问一个难一点的问题，他指着自己，“我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这个问题太超标了，方含清判断不了，他的眼前又出现了很多很多锦玉，一个比一个真实，“我……我不知道。”

眼见方含清露出痛苦的神情，锦玉连忙安抚，让方含清和自己对视，抓住方含清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冷静，我在这呢，你摸摸我。”

“锦玉……我的，”方含清注意到锦玉脸上的牙印，那是区别于其他锦玉的印记，方含清动了动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痕迹，“真的，疼不疼？”

锦玉将自己的脸往方含清手上贴，让方含清感受到他在摇头。

“对不起。”方含清的理智和情感在不断的撕扯，他很痛苦，很多片段在他眼前闪过，陌生又熟悉。

理智告诉他那是他曾经丢失的记忆，抓住了他就能恢复记忆。情感上他一时没办法接受，太多太乱太痛苦了，他消化不掉，只能像个陌生人一样冷眼旁观，他好想什么也不管了，就沉沦在这纷杂的记忆中。

但理智和情感都告诉他，不能伤害锦玉，方含清又陷入了自责，“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方含清陷入了情绪怪圈，自己出不来，锦玉也进不去。

周沐苒趁着这个机会连忙交代锦玉，“他应该是要恢复记忆了，只不过恢复记忆的方式不太对，现在记忆过载导致记忆混乱，他现在情绪失控，你可以使用强制手段我会帮你。”

在锦玉心里，强制手段就是把方含清绑进医院，他不想让方含清受这个苦，“我可以自己帮他梳理记忆吗？”

“我不建议，你无法预测他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那就是可以，“我相信他。”

周沐苒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给你送点安定的药，你可以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为锚点，帮助他快速地梳理，一定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之后想办法联系。”

“吵。”周沐苒的声音成功帮助方含清走出自责情绪。

锦玉抓紧时间说话，“我让安逸心联系你，挂了挂了。”

在方含清将锦玉手机踢到别处的前一秒，锦玉放心地看到电话被挂断的页面，终于可以大胆说话了。

方含清把锦玉的头掰正，“你和别人讲话，我不喜欢。”

“我错了。”

“你没错。”

现在的方含清就像是个执拗的小孩，有自己的一套固定思维，不能和他讲道理，只能把话掰开了慢慢和他讲，“方含清。”

“我在。”方含清揉了揉锦玉的耳垂，这是他发现的新玩具，柔软还会变红。

“你是一个老板。”

“嗯？”

“你需要告诉你的员工，你这几天不去上班。”

“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