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没睡吧。”锦玉今天睁眼就看到了方含清眼里的红血丝。
不应该啊?昨天他出门的时候,方含清明明还睡得很香。不对,他怎么回来的,他凌晨去木箱里翻看照片,然后把木箱藏起来……
他好像睡着了吗?方含清抱他回来的吗?木箱被发现了吗?无数的疑问涌入心头。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锦玉埋回方含清怀里,柔软的发丝蹭过方含清的颈肩,有些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方含清裸露的肌肤上。
“你没睡好吗哥哥?要不要再睡一会,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方含清没说话,他现在很乱,之前的锦玉,现在的锦玉,在他脑海里不断出现,情况很糟糕,他好像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回忆了。
方含清掐了掐锦玉的脸,温热柔软,方含清的手拿开,还能清晰看见脸颊处染上的一抹红,这应该是真的吧?
那这个哭着喊着说不要离开的锦玉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哭的好伤心好可怜,他的心好疼,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方含清伸出手想要把哭泣的锦玉拉起来,摸不到?手穿过虚影,哭泣的锦玉化作一片散沙,飘散在风里,消失了。
锦玉的呼唤声越来越急促,“哥哥!哥哥!”
方含清定了定神,入目是锦玉焦急的小脸,他摸了摸锦玉被掐红的痕迹,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我在。”
锦玉听到方含清的声音,更觉不妙,沙哑粗糙,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嗓音。再加上刚才方含清涣散的眼神,伸入半空不知在寻找什么的双手,锦玉确定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锦玉放缓了语气,一直注意着方含清的表情,言行举止小心翼翼,“哥哥是不是不舒服,我先拿点水给你喝,吃完早餐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方含清没动作,眼睛一错不错看着锦玉,锦玉以为方含清默认了他的行为,想要离开方含清的怀抱,准备重新给方含清倒杯温开水。
锦玉刚一动作,就被方含清扣住腰肢,牢牢锢在怀里,“你要去哪。”
方含清已经有些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的大脑混乱不堪,他只有一个念头,谁都不可以把锦玉从他身边带走。
“我去给你倒水。”锦玉依旧温柔地哄方含清,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至今还认为方含清现在是理智的,可以交流的。
箍在锦玉腰上的手不但没松,反而在收紧,锦玉被勒的有点疼,“你可以轻一点吗?我有一点疼。”
答案是不可以,方含清牢牢盯着锦玉,这是他的,不能逃。锦玉一回头就被方含清的眼神震住了,那是不加掩饰的占有和偏执。
锦玉从未见过方含清这么冰冷的眼神,他必须马上叫医生,锦玉拍打着方含清的手臂,想要让方含清松手,手机就在床头,离他很近,只要拿到手机就可以。
方含清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锦玉颈肩,“为什么要走。”
锦玉没听清,他大声问方含清,“你刚刚说什么。”
声音大了,方含清终于能听见了,他转动着沉重的大脑,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方含清有些委屈,“你凶我,你不要走。”
锦玉戳了戳方含清的手臂,“声音小了听不见,声音大了说我凶你,好娇气。”
方含清蹭了蹭锦玉,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这是我的,我的?要打标记。
方含清蹭开锦玉的衣领,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方含清用唇拂过这片雪白,锦玉没多在意,方含清之前也喜欢这么干。
找到了,就是这里。
锦玉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惊的叫出了声,“方含清,你混蛋!”
方含清是舍不得伤害锦玉的,就算濒临失控也只是浅浅咬了一个牙印,咬完之后,方含清也觉得抱歉,细密地吻随之落下,安抚着锦玉的情绪。
“你是我的了。”
听到这句话,锦玉心里软的不行,当即原谅方含清之前无礼的举动,“我一直在的。”
“不对,这话不对,我是你的,你不可以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你。”锦玉艰难转身,捧着方含清的脸认真地回应。
方含清顺势给锦玉调了个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面对面是最直观的,锦玉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话哄方含清,方含清一点反应也没有,只看着锦玉不说话,锦玉这才意识到方含清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了。
锦玉让方含清看他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确保方含清能看懂自己说了什么,“我没有不要你。”
方含清的眼神有片刻松动,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锦玉又重复了几遍,直到确认方含清接收到了这句话。
方含清的态度放软,温柔地将锦玉揽进怀里,看见锦玉肩上红肿的牙印,温柔地吻了吻。
锦玉看见方含清有所好转,试探性地牵起方含清的手,把他往床头带。这次锦玉成功了,方含清很乖,锦玉牵着他去哪,他就往哪里走。
锦玉终于拿到手机能打电话了,他立刻拨通周沐苒的电话,内心不断祈祷周沐苒现在不在忙,电话响了十秒,当方含清已经开始对锦玉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东西上感到不耐烦时,电话接通了。
“锦玉吗?出什么事了。”周沐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敏锐的方含清已经开始感觉到不对,他讨厌他的世界里出现除锦玉之外的东西,现在在他的认知里,锦玉是安全的,其他都是危险的,任何人都想从他身边抢走锦玉。
“方含清精神上好像出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