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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债》饮血者×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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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迪斯饮尽了一个无辜者的血,从此她的仇恨淹没了圣吉列斯之子的幻境。

*

【在黑暗的银河中,星际战士或称阿斯塔特是人类帝国最伟大神秘的战士,他们几乎已不再是人类,而是超人。

少有人类亲眼目睹这些人类帝皇创造的死亡天使真身,更极少有人知晓其中部分天使不光彩的秘密,而在这些幸运或不幸者中,很少有像被谋杀的你一样有发出诅咒的力量。

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你被名为饮血者战团的一名死亡天使谋杀,脆弱的肉身死去,不灭的灵魂仍在痛苦中呐喊。

“你是什么?”当凶手在基因诅咒的幻境山脉攀登发现不速之客时,他问道。

然后你哭泣,作为回报,你用仇恨淹没他的梦。】

凯迪斯/霍洛斯在攀登,坍塌的火山吸引着他,拯救兄弟的答案就在其中。他的攀登跌跌撞撞,他感觉到有手抓住了他,看不见的幻肢。他愤怒地把它们推开。他必须独自完成攀登。

山脉间传来野兽的尖啸,凯迪斯即是霍洛斯警戒的抬头望去,凯迪斯活在过去已逝去英雄的身体里。他思考着霍洛斯的想法,霍洛斯的记忆试图塑造他,但记忆依然蒙着令人沮丧的面纱,因为这不是他的经历。

凯迪斯与过去的英雄同行,他们透过同一双眼睛盯着传出尖啸的前方,翅膀拍击的声音越来越近。凯迪斯/霍洛斯冷静等待、蓄势待发的身体准备战斗——直到一抹亮眼的白色闪入吃惊的饮血者视觉,全然陌生的白衣女人瞪着他,她的步子很快,只一次眨眼就冲到了这位超人战士的面前。

亡灵?野兽?还是恶魔?

“你是什么?”他不禁低语。他没有得到回答。

下一刻,她伸出双手,凯迪斯——而不是霍洛斯被只属于他的噩梦轻轻一推。无法动弹的战士径直朝山底落去,一瞬间,幻境仿佛化为真实,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粉身碎骨的剧痛。

[你才是野兽,吸血鬼]

亡者刻骨的怨毒之言滑过心底,凯迪斯如梦初醒。

饮血者战团长凯迪斯正在他的房间中。他赤膊上身,下身穿着宽松的血红色裤子,脚上套着柔软的黑色靴子,这是饮血者们在不穿战斗盔甲时的惯常装束。

他苍白的双手中紧握着一个已经完工的雕塑。他的房间里摆满了这样的作品。过去英雄的雕塑、挂毯、家具等等,都是他几个世纪以来亲手制作的。

艺术的创造是对灵魂的滋补,是分散基因饥渴的注意。凯迪斯经常透过制作纪念霍洛斯——饮血者们的救世主来抑制对血的渴望。

但此刻他制作完成的雕像绝不是霍洛斯,这是一个小巧的女性形象,穿着简朴的白裙,有着一双过于天真纯洁的眼睛——即使被恐惧填满时仍然那么美。

这个女孩惊恐的脸一次又一次地在凯迪斯的脑海中浮现,一个恐惧的循环,以牙齿撕裂血肉和热血喷涌而结束。

她甘美的血液一次次流淌在凯迪斯喉咙中,他的犬齿在回味中伸长,直到她真的从战团长记忆走出,在他幻境中伸出复仇之手。

不,这不对。

凯迪斯呼唤了他的隐修长。牧师马兹拉尔迅速回应了自己的战团长。

隐修长是凯迪斯的首席顾问,他的理性是风暴中的平静,是抵御那会夺走饮血者荣誉的狂怒的堡垒。

马兹拉尔牧师冷静地听着战团长对幻象的困惑,在他谈及那与其他同血表亲截然不同的火山幻象时,他保持平静,仿佛并不意外,直至凯迪斯提到了幻境中的陌生女孩,他的脸色陡然严肃。

“凯迪斯大人,你确定看见了一个凡人女孩?”马兹拉尔忍不住打断了战团长的叙述,这无疑十分失礼。

“你认为我在说谎?”凯迪斯干燥的嘴唇不悦抿起,和饮血者所有战士一样,他皮肤和头发看起来干燥缺水,容貌美丽却苍白的像殿堂里的大理石雕塑,谈吐间带着一种近乎贵族式的傲慢。

“不,我不会怀疑你,但大人,这太不寻常了。”马兹拉尔神色凝重,“从未有人在黑怒中看见过类似的景象。”

“兄弟,我不明白,不止那个女孩,为什么我看到的是霍洛斯的试炼?而不是圣吉列斯的苦难?我不明白。”凯迪斯说。

圣吉列斯、人类之主最完美的儿子,亦是饮血者战团所有星际战士们的基因之父。他在一万年前与大叛徒的战斗中死去,而他留下的馈赠——对鲜血的饥渴和黑色狂怒在一万年后仍然困扰着他的儿子们。传说被诅咒进入黑怒的圣吉列斯之子会看见基因之父生前最后一次战斗。

“黑怒祝福了你,大人,”马兹拉尔说。“我们战团的那些伟大英雄们看不到圣吉列斯其他子嗣所看到的,他们没有看见人类理想的毁灭,而是希望,那就是霍洛斯拯救我们战团的试炼。人数很少,但他们都受到了光荣的祝福!大人,你是两千年来的第十八个。”

马兹拉尔的声音因情绪而激动,以往面对兄弟陷入黑怒的诅咒会触及他的悲伤,但牧师的注意力此时在另一个地方。

“大人,那个女孩是谁?你看见的女孩。”

凯迪斯浅色的眼睛下意识看向手中的木质雕像,他一直忘了松开,他的工艺精湛,雕像栩栩如生,女孩正用天真的眼睛望着他。

凯迪斯把雕像举起展示,“马兹拉尔,你也见过她,在……上。”

那是凯迪斯极不愿发生偏偏就发生的情况,在和异形战斗后,他的基因诅咒爆发,在极度饥渴中将路过的帝国公民拖入角落,尖锐的獠牙狠狠刺入脆弱的颈动脉畅饮鲜血。

等牧师找到凯迪斯并将他唤醒时,被他控制的女孩已经死去,因为恐惧大睁的眼睛残留着生前的清澈。她美丽的眼睛控诉般瞪着谋杀自己的高贵天使,扩散的瞳孔倒映出天使露出獠牙、张着被鲜血染红的嘴唇和一张神情满足的脸,这刺痛了饮血者的心。

他本应是保护人类的天使,却屈服欲望杀害了无辜的女孩。在罕见的精神混乱中,凯迪斯仓促丢下女孩的尸体,和兄弟们迅速离开了那个星球。

他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她只是一个凡人,为了保护多数人的生命,少数人的生命只是微小的牺牲。

为了继续向帝皇服务,他已经饮用了不知道多少“自愿”和“被迫”之血,但直接死于他一人之手的无辜者并不多,他会忏悔,然后继续战斗。

马兹拉尔记得这张脸,战团长失控仅仅发生在两个月前,这个不幸的凡人有一双让他莫名印象深刻的眼睛,但她死亡时没有任何异常,从哪个方面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如今,或者是他错了。

“异常,我从来没听说过幻象会出现陌生人。”马兹拉尔忧心忡忡,“凯迪斯大人,在幻象中她还做了什么?请告诉我。”

凯迪斯没有回答。他用手托着下巴,凝视手中的木雕。雕像仿佛活了过来,白皙脖颈间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从破损的伤口缓缓流淌出诱人的鲜血,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喉咙干渴。记忆中的甘美令他回味无穷。

[你要怎样为你的恶毒行径做出辩护?]

亡者之语自心底浮现,如同凯迪斯自身所想,却带着不属于他的怨恨。

“凯迪斯大人?”马兹雷尔说。“兄弟?”

凯迪斯猛地抬头。“怎么了?”他说,声音嘶哑。

“我需要你详细提供幻象内容,另外,你需要去找吉尼安兄弟聊聊。”马兹拉尔担心地望着他。

智库馆长吉尼安拥有不同于兄弟们的特殊灵能,他可以探查凯迪斯是否被亚空间的不洁之物(恶魔)纠缠。

凯迪斯明白马兹拉尔的关心,他同意兄弟的建议,把幻象内容毫无保留告诉牧师后就召来仆役为自己穿甲。

牧师把木雕拿走了,凯迪斯没有反对,他甚至不记得为什么会想雕刻那个凡人女孩。

事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红宝石之光号飞船回应卡特利亚人的求援信号并抵达该星球时,凯迪斯仍深受诡异幻象的折磨。

他不再看见英雄霍洛斯,他在幻境中一次次攀登火山,一次次跌落,那个神秘的女孩永远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高贵的星际战士跌落死去。

更糟糕的是,来自她的低语也开始隐隐约约出现在饮血者的通讯频道,只有凯迪斯一个人能听到,这严重干扰了他和其他战斗兄弟的战术交流。

尽管智库吉尼安兄弟付出努力,他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迫不得已,凯迪斯尽量与兄弟们面对面沟通,或者让其他人传达。

凯迪斯发誓等解决异形敌人,他会返回鬼魂所在的母星,警告或者彻底向她宣泄饮血者的怒火。

现在,他的注意力集中于清理侵略卡特利亚人的异形,他已经按耐不住被女孩多次戏耍的恼怒,急切的想通过一次彻底的战斗发泄几近爆发的杀戮欲望。

卡特利亚人的星球环境特殊,男人体质虚弱,只有少部分能活到成年,女人们普遍高大强壮,是星球的主要劳动力。

这个星球如今深陷异形邪教基因窃取者的侵略,星球守军几乎无力反抗,为此她们向阿斯塔特修会释放了求援信号。饮血者应援而来。

幸存的军事指挥官因德拉娜上校带领幸存的几个军官们在降落台,准备迎接饮血者战团的星际战士们。

一阵强光过后,空地上出现了9个巨大的身影,因德拉娜眨眼睛驱逐强光造成的不适,星际战士们高大无比,比她们高出半米甚至更多。

他们全副武装,披挂着华丽的动力甲,右肩上是他们的战团标志,一滴鲜血悬挂于圣杯之上。

在这九人中,领头的战士最高,身着金红相间的精致盔甲,只有他和另一人没戴头盔,露出一张高贵的面容。因德拉娜觉得他们的皮肤和头发奇怪的干瘪,然而他们两位都异常美丽,就像圣髑室里的雕像一样完美:那石膏铸成的天使。

“大人。”因德拉娜带领属下鞠躬敬礼。

战团长举起带着红甲的手掌,命令她们起身。“请起。我们都是帝皇的忠仆,都是兄弟姐妹战士。”

因德拉娜站直。

“我是饮血者的战团长凯迪斯,圣吉苏加之主。”他微笑,露出过长的白牙。“阿斯塔特修会已经回应你的召唤。”

因德拉娜和属下形容狼狈,在天使们面前她有点尴尬,但凯迪斯看着她们,几近无色的眼眸流露出愉快,那绝不是嘲笑,而是对战士的赞许。

[哼]

因德拉娜发现战团长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她连忙找回庄重,“我们感激不尽,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茶点……”

凯迪斯拒绝了,他的眼中满是善意。“不必,食物请留给你和你们英勇的士兵,上校,现在马上带我们去检查你们抓到的异形俘虏。”

“如你所愿,大人。”因德拉娜说,“请走这边。”

在带领星际战士前往俘虏所在的医疗室途中,因德拉娜简练述说了异形邪教的崛起:一个自称“活圣人”的女人在十八个月前突然现身,她展现了圣迹,很快拉拢了一半居民,直到她们发现不对,战争就此爆发。她们夺回了部分地区,但是叛徒们依然驻守着圣髑室建造了堡垒。她们付出了代价,如今仅剩1000个士兵,她们无力再夺回剩余地区,只能求助于星际战士。

“你们很勇敢。”凯迪斯轻声说,“不要担心,我们现在与你同在。饮血者会成功。”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们杀死的怪兽。”

被杀死的怪兽陈尸于医疗室的手术台,星际战士药剂师很快接过了检查工作,他很快得出初步结论。

星际战士药剂师从尸体前抬起头。他摘下了头盔:他脸上画着一个黑色十字,额头的金属饰钉闪烁着,多到数不清。

“正如我们所想,凯迪斯大人。基因窃取者。循环周期已经远远起步。”药剂师蒂尔说。他装置上的刀片沾满了黑血。“我认为这个是第二代。它们已经潜伏了至少有一段时间,还好我们来了。”

“基因窃取者?”因德拉娜不了解这种异形。

“一种擅长潜伏渗透的可憎异形,他们埋伏在帝国的世界中,通过遗传基因污染别人,这些被污染的人会生下怪物,而其父母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怪物。”凯迪斯说。“我们一直在追踪并清除这些生物的侵扰。”

“您是怎么找到它们的?”她说。

“它们之间有一种灵能联系。”牧师马兹雷尔说。“微弱,但永远存在,我们的吉尼安兄弟能通过灵能追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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