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元、夏油杰他们努力的时候,还有别人也在付出努力。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正在读小学的虎杖悠仁,急急忙忙地收拾起书包来。
“悠仁,我们一起去踢球吧?”旁边的男同学道。
“不行哦,爷爷最近不舒服,我要回去帮爷爷做饭。下次再一起吧。”虎杖悠仁。
“哇,虎杖同学会做饭嘞。”旁边的女同学。
“嘿嘿,”虎杖悠仁比出大拇指,骄傲地道,“我不仅会做,还做得很好吃哦!每天给你们带我自己做的小饼干!”
“好哦。”
几人又闲聊几句,便挥手道别。
“明天见!”
虎杖悠仁边挥手边跑出校园,却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拦了下来。
那女人很好看,也很面善,即便是她额头上有个奇怪的疤,虎杖悠仁也不自觉地想亲近她。
虎杖悠仁停在路边,礼貌又疑惑地问:“阿姨,你好,你找我有事吗?”
那女人低头,对着虎杖道:“我是妈妈呀,悠仁。”
妈妈?
虎杖悠仁想起爷爷的话。爷爷说过,他的妈妈不能相信,也不能靠近。
相较于陌生的女人,还是一手将自己带大的爷爷更可信。虎杖悠仁后退几步,准备逃跑。
可女人却骤然出手,如铁钳般抓住了虎杖的手臂。
虎杖震惊极了。虎杖身体素质极好,虽然是小学生,但强壮的体育老师,掰手腕都掰不过他。
这样一个消瘦的女人,怎么能拉住自己?
虎杖悠仁被女人一点点拉向停在路边的车。虎杖悠仁想喊人,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附近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情急之下,虎杖悠仁一脚踢在女人脸上。
女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退,神情阴冷下来。
这个女人,正是香织。
她在在安顿好丽子她们后,就马不停蹄地来找自己的儿子了,却没想到她的儿子既然如此不听话。
香织拿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鞋印,口中喃喃地抱怨着:“快饶了我吧,我是真的和孩子这种动物处不来啊……”
擦干净脸之后,她冷凝的目光,移到了虎杖的脸上。她又忽地笑开:“不过还好,优质的实验品,还是非常值得温柔以待的。”
她拿着擦去鞋印的手帕,擦了擦虎杖脸上的汗珠,温柔地哄道:“虎杖乖,跟妈妈回家。”
说完,她便不顾虎杖激烈的挣扎,强行将人带走了。
……
次日,夏油杰正在盘星教开早会,五条悟却闯了进来。
他虽然敲了门,但他没等到夏油杰允许,就走了进来。
他来了也不说话,就沉默地坐在所有教众的后面,直勾勾地盯着夏油杰。
夏油杰受不了了,主动走过去,强行扯出笑容问:“悟,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杰,我想和你谈谈。”五条悟道。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道:“当然可以了,悟。你找我的话,我随时都奉陪。只是,我现在不太方便。”
“什么时候?”
“什么?”夏油杰歪了歪脑袋,有些听不懂似的问。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夏油杰咬了咬牙,道:“今晚,XX园,可以吗?”
“当然,”五条悟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临走之前,五条悟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道:“杰,别忘了我的甜点,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没有结束。”
夏油杰含笑目送五条悟离开,等五条悟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便冷着脸,转身回到了台上。
“那人是谁,好没礼貌?”底下的教众小声议论。
夏油杰冷冷道:“我希望教会里的大家都能学会礼貌,不要随意评判他人。好了,我们继续。”
……
时间一点点来到晚上,夏油杰溜达着到了地方。他其实真不想来,他知道五条悟是什么目的。五条悟一定又是来劝他的。
他知道五条悟是好心,他也很珍惜五条悟的好心。
上辈子,他快死的时候,五条悟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让他感动。
他知道,五条悟和正常人一样,不能理解他做出那种惊世骇俗的事。可就在所有的知情人,都在咒骂他是个冷血畜生的时候,只有五条悟一个人,依然愿意用朋友的态度对待他。
原来被他亲手打碎的人生里,还留有这样珍贵的东西。
他可以为了这份珍贵做任何事,但唯独不能是这件事。
事到如今,他还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施施然地做个光明正大的正派吗?他做不到啊。
夏油杰长长地叹息一声,有些发愁,他该怎么糊弄五条悟呢?
重来一次的五条悟,可比上一次的难糊弄多了呀。
夏油杰愁眉苦脸地走向了那个月光下的身影。
“悟,好久不见!”
“你想好借口了吗?”
夏油杰笑容一僵,不禁松开五条悟,坐到对面的凳子,龇牙咧嘴地抱怨道:“怎么回事啊,悟,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我在没遇到你之前,说话一直都很直接。”
夏油杰坐不住了,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闲话就不谈了,我们来聊正事吧,”五条悟认真地盯着夏油杰,“杰,你还准备做你那个盘星教教主吗?”
“盘星教也没什么不好吧,里面还有我的家人呢。”
“你的家人,这些年里,陆陆续续都被我招揽了。你也见过他们,你的记性还没差到忘了的程度,所以你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夏油杰头皮发麻:“我已经做了很多年反派了,已经习惯了。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反派,就是那种给主角送装备的小炮灰,没必要在意。不如,‘五条大人’行行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你知道自己做反派做不明白,只是在浪费自己的能力,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你在逃避什么?你在盘星教也在拔除咒灵,所以你逃避的不是咒灵,那你在逃避什么?”
夏油杰有些狼狈,强笑道:“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能力,我的能力也只够我在外面混的了,我哪里是在逃避,我只是认清了事实,认清了自己罢了。”
五条悟不解,皱起眉头,难以理解地问:“你否定自己的能力,还算看清自己?你不是在逃避自己吗?”
夏油杰无奈道:“不是啊,悟。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强撑而已,其实我本身并不是很强大的人。”
“你能做到的事,过去做过的事,你却说不是你的能力,”五条悟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是因为你父母……”
“够了!”夏油杰仓惶打断了五条悟的话。
五条悟闭上嘴巴,不解地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不停眨眼、深呼吸。几个呼吸后,他挤出笑,对着五条悟道:“悟,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夏油杰便准备离开。
五条悟抓住了他的手,道:“杰,做错事不可怕……”
“我说够了!!”夏油杰大喝,随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般,强行笑着又补了句,“悟,我是真的不想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