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黑袍人“呸”出一口唾沫,抽出腰间的弯刀,仿佛一个信号,所有黑袍人都“唰唰”的亮出雪白的弯刀。
白胧月吹了个漏气的口哨:“就凭你们?”
站在鼎边的黑袍人哼笑一声:“当然不,就凭我们怎么打得过大名鼎鼎的胧月师兄呢?”
话音刚落,祭坛边的石塑傀儡抽动着,颤抖着,随后猛地扭过头来,那无数双石头雕刻而成、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锁定了白胧月的位置。
白胧月“豁”了一声:“这些蛊你们居然也操控的动?”
不给白胧月打嘴炮的时间,石塑傀儡飞速向他聚集而来,黑袍人的弯刀紧随其后。白胧月矮身躲过一刀,又就地翻滚,躲开石塑傀儡狠狠砸下来的蛇尾,踩着一只石蝎的脑袋凌空而起,一剑劈砍,剑气卷起的气浪扬起洞内一层沙!
罗长安的符箓穿透飞扬的沙尘,“啪”的拍在黑袍人朝苗蛊鼎伸出的那只手上,随后灵力爆炸开来,炸的那人不得不倒退两步。
为首的黑袍人不由的赞叹一句:“威力不错。”
白胧月的长剑自他身后袭来,被他一偏头躲了过去,雪白剑身刺透漆黑的衣袍,却没来得及划破看到这人面目,便被黑袍人抽身躲开了他下一道横劈。
“随便窥视他人外貌,可不是好习惯啊。胧月师兄。”
蛇尾狠狠地卷上白胧月的脚踝,将他拉开往墙壁上一甩,一只石塑蜈蚣蠕动着爬来,眼看着就要缠上白胧月的身体!罗长安旋身踢开一把弯刀,符箓打在白胧月跟前,爆开一个护身盾,蜈蚣一口咬在了护身盾上,被灵力灼烧着发出尖啸,退了开来。白胧月乘势而上,一道剑气横扫,炸飞一批最前边的石塑傀儡。
但石塑傀儡源源不断,碎了的断了的,还会自动重组回来,甩甩脑袋又蠕动着朝他们爬来。白胧月和罗长安被逼的节节后退,黑袍人站在祭坛上,抚摸着苗蛊鼎冰冷的鼎口:“这些石塑傀儡,乃是五圣仙留存下来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死不灭,只听从来自苗蛊鼎的号令。入侵者不死不退,它们也不会停止下来。”
“这苗蛊鼎真是个好东西,你说对吗?胧月师兄。”
那黑袍人似乎在笑,不男不女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
白胧月几次想冲出去,都被黑袍人的长刀阻断了去路,后头的石塑傀儡虎视眈眈,稍不留神又要被这些傀儡扑倒,前有狼后有虎,硬是又被逼回了原位。白胧月咬着唇,眉毛皱的快成小山了,这些石塑傀儡步步紧逼,将两人逼到了墙角的位置。
忽而,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从洞口一声叠着一声传来。
石塑傀儡的动作出现一瞬的停顿,白胧月抓住时机,灵力化剑,破开一道口子,抓着罗长安踏着石壁落在了转角口的位置,与一群石塑傀儡拉开距离。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木头柱在地面的声音传来。铃声也越来越明显,石塑傀儡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银饰碰撞着,就像是小山间回荡的溪流脆响,在山洞里回荡。
——苗奶奶手中握着一根与她差不多高的木头法杖,出现在几人眼前。
法杖上的铃铛摇晃着,将一群石塑傀儡固定在原地,随后像是听到了号令一般,一步、一步,迟疑的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苗奶奶对着白胧月点了点头:“没伤到吧?”
“没呢,奶奶来的及时。”白胧月乖乖回话。
黑袍人似乎对苗奶奶的出现并不意外:“我本以为,您会再迟一些。”
“我尚且没有老糊涂到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苗奶奶仍旧笑眯眯的,似乎并没有为此而感到冒犯与生气,“何况,后生们长大了,已经能处理好那些事情了。不是吗?”
“您说的对。”黑袍人颔首。
白胧月对两人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没搞懂这俩人在说什么哑谜。黑袍人似乎注意到了他高高挑起的眉毛,顺嘴解释道:“有人袭击了五圣仙遗址里的圣女沉眠之地。”
“这有什么好分你我他的,直接说是你让人去做的不就好了吗?”苗奶奶笑呵呵的打断了他,“为了带走苗蛊鼎,你们也是煞费苦心了。就连圣女沉眠之地都能找到,费了不少功夫吧?可惜了,苗蛊鼎你们不能带走。”
“带不带走的,”黑袍人一笑,“也由不得您说了算啊。”
长刀出鞘,冷光划破暗色,裹挟着戾气袭来!就连白胧月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凭借本能挥出的双剑堪堪抵住长刀,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
黑袍人浮夸的赞叹道:“接的不错。”
周围的石塑傀儡再一次蠢蠢欲动,朝着白胧月的方向缓缓伸出触角,苗奶奶手中的法杖敲击地面,震动着铃铛发出一叠声的轻响。白胧月跨过地面上晕头转向的石塑傀儡,一剑劈向黑袍人。两人刀剑相接,刀风剑风相接交错,道道砸在了洞壁上,留下深痕。
刀剑再一次相撞,白胧月出其不意一脚踹在黑袍人胸口,将他踹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墙壁上,带下一阵碎石。
黑袍人捂着胸口咳嗽两声,白胧月也有些狼狈的狠狠喘了两口气,收剑背手,将轻微颤抖着的手藏在了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黑袍人。
“还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