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颔首,他目光扫向一旁脸颊微红的玖蔻,沉吟片刻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老夫已全然知晓,原本对你极是不悦........”
单池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开口道歉”伯父,是我孟浪了.......”
宁昭摆手打断他的话“不过经过这段时间老夫暗中观察,也知你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好儿郎,之前的事情老夫便不与你计较........”他顿了顿,继续道“玖儿这孩子外表柔顺,内心却极有主见和想法,她既然已经认可你,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单池心中大喜,立刻起身,对着宁昭深深一揖“多谢伯父成全。”
“老夫只望你往后好好对待我的女儿。”
“我单池在此立誓,此生定竭尽所能,护玖儿周全,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亦不会辜负伯父的这份信任。”
“好,好。”宁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起身扶起他“记住你今日所言,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一旁捧着书册的唯安,一直认真的听着两人的谈话,这会儿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么说,单大人以后就是我的姐夫了!”
玖蔻原本就有些脸热,这会听到唯安高兴的大呼小叫,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看你的书!”
唯安抱着脑袋,搞怪的跳起来跑到单池身边“姐夫,姐姐打我!”
其他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一名亲卫快步来报“将军,有圣旨到,宣旨的钦差已至总督府门前。”
此言一出,院中几人脸上皆掠过一丝惊讶,不敢耽搁,玖蔻立刻上前扶住单池的手臂。宁昭牵起唯安,几人快步而出。府门前,早已听到消息的单誉早已率领一众将领侍立等候,神色肃穆。
只见宣旨钦差手持明黄卷轴,在两名小黄门的簇拥下缓步上前,随后展开圣旨,声音肃穆而又威严。
“跪!”
闻言众人急忙整衣肃容,纷纷跪伏在香案之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冀州大都督单池,忠勇无双,力挫柔然,扬我国威,功在社稷!特赐封关内侯,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钦此!”
“微臣,谢主隆恩!”单池上前叩首谢恩。
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圣旨宣读完毕,没想到却看见那钦差又请出另一卷圣旨,目光落在了一旁衣着朴素的宁昭身上。
“前大理寺卿宁昭,虽身负罪责,然国难当头,深明大义,用计焚毁敌粮,扰乱敌手,协助冀州军打退敌兵,功不可没,着即赦免其一切罪责,即日召回京城,另行任用!”
“臣……宁昭,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宁昭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钦差宣读圣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玖蔻却心中微惊,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后眨巴了一下眼睛,鼻孔一酸,下一秒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单池看她一副激动的模样,不由得轻声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
玖蔻点点头,随后轻轻擦了擦眼泪,眸中闪过一丝喜悦与释然,而后抬眸认真的看着他,低声道“多谢!”
她知道肯定是单池在送往京城的奏表上提到了父亲的功绩,要不然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想起流放在外微不足道的父亲。
单池没有应答,只是轻轻拉起玖蔻雪白的柔荑,温热的手掌无声的传递着温暖与呵护。
肌肤相触的瞬间,玖蔻的心奇异的安定下来,她回手紧紧握住单池的大掌,脸上泪痕未干,却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父亲得以特赦回京,自己和单池也重归于好,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终于尽数消散。
往后余生她只愿与心上人晨起烹粥,暮时温酒。庭前看花,灯下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