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疯子猛地起身，快步上前，微倾身子，目光探向墨玉台中央。

巫晓晓瞪大了双眸，喃喃道：“通古秘境？那不是传说中……”

只有石离九离九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她竟从未听闻过这个秘境的名字。

“通古秘境！”燕娘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乃是上古魔神以无上神通开辟之地！内中不仅有失传的修炼功法、绝世神兵，更有让人脱胎换骨、重塑根基的‘太初露’！”

她话锋一转，语调陡然降低，“不过，通古秘境凶险万分，即便是大能者，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且流通的令牌仅此一枚，在座的诸位……此令不设底价，请诸位自行竞价！”

“十万极品魔晶！”一个粗犷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燕娘的话。

“十五万！”

“二十万！”

“三十万！”

这枚令牌的叫价短短数息便突破了五十万大关，价格一路狂飙。

原本还有半数的空位，此刻也挤得满满当当，不少修士连遮面的帽兜都顾不上扶正，只顾着抢占立足之地。

整个拍卖场都陷入了疯狂的竞价之中，原本沉寂的那几个包房也开始暗中角力，传音法阵的光芒疯狂闪烁不止。

酒疯子轻轻移开目光，低声自语，“四枚钥匙……也就是说，即便拍得此令，也未必能独享秘境？”

巫晓晓瞥了眼那枚令牌，冷哼一声，“这鬼市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枚钥匙无法开启秘境，必须集齐四枚才能进入……恐怕是以这枚令牌为饵，引出其他三枚令牌的下落。”

“四枚令牌……四枚令牌……”石离九眉头紧皱，脑中飞快盘算着。

她忽然抬眼看向酒疯子，眸光微沉，“戎前辈，每场拍卖会的压轴宝物都如此贵重？”

酒疯子摇了摇头，脸上掠过一丝艳羡之色，“并非如此。这通古秘境的钥匙，乃是风雨鬼市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往常的压轴，顶多也就是天材地宝，绝不至于让全场如此失态。”

“天材地宝……”石离九低声重复了一句，又继续问道，“戎前辈，敢问这枚令牌将在这场拍卖会上进行竞拍的消息，可曾提前走漏风声？”

酒疯子怔了怔，点了点头，“自然。不过每次不胫而走的都是些小道消息，从来只在三界通中悄然流传，未得到过证实。若有意者，便会提前来这鬼市等，静候拍卖会开场。”

石离九沉吟片刻，目光灼灼，“那……上次天皇钟在此处进行拍卖的消息，可有人提前知晓？”

酒疯子尴尬一笑，“那时我还并未抵达三界通，哪……”

然而，在对上石离九那双期待的眸子，他还是将后半句话囫囵吞下，微眯双眼，仔细思忖了片刻。

“应该……应该未曾走漏风声。不然凭那几个深藏不露的老怪物，早就冲到风雨鬼市明抢了，哪还轮得到他人竞拍？”

“那为何此次……截然不同呢？难道鬼市之人有了新的大能者做靠山，不怕其他高手前来争抢了？”石离九顶着一张高冷的绝色容颜，却三番两次语出惊人。

酒疯子显然没想到这层，闻言一愣，随即弹指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刻意压低声音道：“小友，你有话便直说，包房里没有外人。”

大白鹅听闻“没有外人”四个字，脸皮微红，却仍佯装正经地挺直了脖子。

石离九点了点头，又飞快摇头，“直觉告诉我，如此多人流聚集于此，其中必有蹊跷。但风雨鬼市究竟欲做什么，我猜不出来……”

巫晓晓也难得敛起神色，一脸凝重地走上前来，从毛毯上扶起石离九，“反正眼下我们对这通古秘境钥匙并无执念，不如早些离去，免得卷入这场纷争。”

“也好。”石离九借力起身，搀着巫晓晓的胳膊往外走去。

酒疯子垂眸扫了眼满地的酒葫芦碎片，默然跟上两人的背影。

大白鹅靠在结界边缘，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黯然，逐渐咬紧了下唇。

石离九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蓦然回首，望向大白鹅，“白前辈，愣着作甚？快走吧。”

大白鹅愣了半晌，眸子里忽然重新聚起些许光彩，哑着嗓子应道：“知道了……老子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