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的马德里已经热了起来，西甲第36轮比赛在烈日下进行。

专心拿下这一场，球队就可以提前两轮宣布夺冠，专心备战欧冠决赛。

科林去了考文垂观看妹妹金妮的比赛，汉娜一家、席安一家都来到了主场观赛。

小Linn用手表拍了一张自己和希德小姐的大头照发给了席安，让他加油。

席安在模糊的照片里找了一圈，看到了熟悉的家人朋友，但没有林恩。

他安慰自己，应该是都来了，只是她在躲镜头。

比赛对阵的队伍是一个西甲中下游的小球队，全队身价加起来还没丹尼尔一个人身价高，但凝聚力极强，展现出了顽强的抗击打能力。

对方这把就是奔着平局来的，唯一的进攻手也用作了防守，铁桶阵踢得全队相当辛苦。

胖教练知道进球只是迟早问题，因此没有换主力上去的打算，主力要留力去打欧冠决赛。

席安在中场休息之后被教练安排去了前场，用于增加火力。

“拿出你在柏林联合那一年的表现来。”胖教练拍打席安的后腰，“给你开火权，有机会起脚就射，不要怕，对面进不了球。”

胖教练一向尊重对手，但极大的容错率让他也潇洒了一把。

这一潇洒也把席安踢爽了。他最近心态极好，场上除了守门员这个位置外，只剩前锋他没踢过了，一下被顶到伪九号去，队友拉开空间，席安眼前前所未有的开阔。

给就有！席安起脚打门，球绕开防守队员直冲球门而去！

对方守门员下地极快，猛地扑上来一把将球抱住。

胖教练在场边拍巴掌鼓励：

“继续！继续！”

守门员的超神发挥，在最后十分钟终于顶不狂轰滥炸。

先是瓦伦丁破门，随后是摩洛哥中场远射，最后是席安的头球，3个进球为俱乐部带来了西甲冠军。

裁判哨响，结束比赛，今年的联赛冠军收入囊中。

主场爆发出了观众震天响的欢呼声，巨大的队旗随着队歌乐摇摆。

轮休的主力们从替补席蹦起，负伤休养的队友从VIP包厢跑出来，有一个拄拐的，被两个队友架着就扛进了场。

胖教练淡定地插着兜，遥遥地看向观众席，与今天督战的俱乐部主席相视一笑。

在向南看台死忠球迷观众表达感谢之后，队员们纷纷跑到观众席边，把自己的孩子和家属接下来一起谢场。

席安刚靠近观众席，就被疯狂的球迷薅住了头发，一个球迷大哥捧着他的脸狂叫，夸他干得好。

眨眼间，席安的球衣就不知道被哪个球迷抓住胸给扒走了，两个护腿板也不知所踪，他死死拽着短裤才免于裸奔。

他向保安表示要接两个孩子下来，妹妹和教女今天都来了。

球队队务将夺冠纪念版球衣给席安套在头上，让他勉强保持了体面。

保安把两个小豆丁从上面接下来，隔着栏杆塞给了席安，席安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希德小姐今年已经9岁了，早过了需要被抱的年龄，顺势滑下来牵住了席安的手。小Linn的耳膜还很脆弱，汉娜给她戴了儿童用的隔音耳罩。

“林恩呢？”席安问妹妹。

希德小姐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那个。

“不是这个，那个，哥哥女朋友。”

观众席十分吵闹，希德小姐插着腰中气十足地告诉席安：

“美杜莎今天没来！”

席安一下怔住。

“没来？没来是什么意思……没来球场，还是没来马德里？”

“是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希德小姐翻了一个干净的白眼，“自己问！”

席安迷茫地看向小Linn。

小Linn趴在他耳边，如恶魔般低语：

“她回中国啦！”

观众的喧闹瞬间寂静，一阵凉风吹过席安的脊柱，冷得他浑身血液凝固。

小恶魔仍然释放窒息的信息：

“菲恩叔叔和她一起走咯！”

为什么又走。

又不要我了？？？

席安魂不守舍地抱一个牵一个，跟着队友绕场感谢球迷。

胜利的喜悦从他身上剥离，摄像机拍到他一直垮着脸，跟拍的摄像师也不由困惑，这可是他第一个西甲冠军，怎么一点看不出高兴？

丸子头队长本尼用肩膀磕了磕席安，小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席安只是摇头，反而是希德小姐接话：

“女朋友没来，伤心着呢。”

本尼的拉丁裔老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想到他女朋友清空弹夹不眨眼，立刻严肃起来——这位勇猛的女士不管有什么理由，不来就不来吧，她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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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卷宗是保密的，我们有规定，不能给你看。”

刑警乜青文手掌死死按住一个文件袋，眯起眼睛，看看对坐的林恩，又看看她身边的菲恩，继续说道：

“更别说是个外国人了。”

菲恩转头问林恩，这位有着柔软辫子的女警官在说什么。

林恩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想了想，忽然站起来。

“乜警官，我要去隔壁买杯咖啡，你想喝什么吗？”

乜青文见她听懂了话音，也站起来。

“正好，困死了，你请客。”

菲恩不仅人生地不熟，还搞不懂中国人的言下之意，刚要站起来就被林恩一把按了下去。

“轮到你了。”林恩小声说道。

菲恩瞥了一眼乜青文警官和她“遗落”在桌上的文件袋，再迟钝了反应过来了，这是这位警官筛选出来的能示人的线索。

等咖啡的时候，乜青文捏起林恩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脸上的疤痕都褪下去了。”

林恩点点头。

“之前还有一道更深的，缝了八针呢也褪下去了。”

二人闲聊了几句，想着菲恩应该已经偷看得差不多了，一人端了杯咖啡准备回去。

“对了，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说陈玉印去缅甸……那事是真的吗？网上还扒出来，你那俩弟弟妹妹也去了。”

林恩眼睛一暗，问：

“违法吗？”

“算伦理问题。且不说我们没法跨境执法，缅甸那边不起诉，我们也没法立案配合。所以是真的？陈玉印真换了一整套器官？”

林恩笑起来，阳光灿烂：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没几天好活了。”

乜青文面色严肃。

“我不知道你之前全世界各地乱跑，是不是在躲陈玉印用孩子续命。但如果在中国违法乱纪，那就不是你家的家事了。”

二人回去的时候，菲恩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乜青文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收了起来。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乜青文警官对林恩说，咬着字里的重音，“如果有任何能对案件提供帮助的线索，联系我。”

警官离开之后，林恩立刻问菲恩。

“看出什么了吗？”

菲恩眨了两下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可不认识方块字。”

林恩提拳就要照他脸上来一下。

菲恩大笑。

“但照片我还是能看得懂的。”

林恩急忙追问：

“什么情况？”

“照片也看不出什么来。”菲恩如实说了，“20年前的照片，小Linn的儿童手表照出来都比那个清楚。你那桩倒是够清晰，但是能把车炸成那样的化学物太多了，况且你们的警察也通过汽车残骸查出来了是什么□□。”

“所以都是重复信息。”林恩沮丧地坐下来。

菲恩拿过她买回来的咖啡抿了一口，被甜得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要死了放这么多糖……

菲恩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坐直身体，问林恩：

“你母亲那桩案子，你当时在场吗？”

“在，轿车爆炸的时候……离我只有15米。”

“那案发的时候，你有闻到过糖味吗？焦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