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吃这个!”
席安百忙之中凑上去,蜻蜓点水地给了林恩一个吻。
“能补充胡萝卜素和维生素A。”
“喔……”
林恩被吻收买。
见状小Linn慌忙啃起了胡萝卜:
“别亲我,我妈说了,不能给男的亲。”
原本也没有这个打算的席安哭笑不得,夸她保护意识很强,很棒,一定要坚持贯彻这一点。
忙不迭做完饭的席安摘下围裙,厨房工作不比球场踢比赛轻松多少。一场仗打完,席安连澡都来不及冲,跑到沙发上找林恩。
“林恩,我该走了。”
林恩惊讶:“不是明天才训练吗?”
席安半跪在沙发边,恋恋不舍的,恨不得用眼睛吃了她。
“一起来的俱乐部法务一直在外面等我,再不快点就赶不上航班了。”
还没等林恩开口,席安就问:
“四天后有一场联赛,赢了就能拿今年的西甲冠军,来看我好不好?”
约翰探出脑袋怂恿林恩:“还是他们主场呢!气氛很好的!跟着你我能进VIP包厢,拜托拜托拜托!”
席安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着急地拎起俱乐部发的背包,一边和林恩告别:
“我会给你留票的!我会等的!”
车子疾驰向机场。
席安抱着背包,忽然莫名笑了一声,引起法务大哥的注意。
“没什么。”席安笑着解释,“很多很多年前,七年前了,我还在女王公园巡游者的时候,也是像今天这样邀请她来看我告别赛的。”
法务大哥好奇地把脑袋从前排探到后面。
“七年?都没换人?”
“对,还是她。”
“不是,我的意思是,七年了,还没追到手?”
“是我不够努力。”席安开朗地笑起来,“七年前还是托吉吉,一个纪录片导演帮我邀请的,这次是我自己开口邀请的,算进步了吧?”
法务大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纯情哥,说真的,你招妓的概率和我去卖的几率一样大。顺便告诉你个秘密,我出生的时候先天性□□闭锁,第二天才做手术给小小的我重建了一个精致的小嘴儿。”
席安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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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席安给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做的饭,在多了一个人的情况下显然不够了。
林恩瞥了一眼饭桌旁边猛扒焗饭的菲恩。
“是被路过的饿鬼附身了吗?”
“你怎么知道?”
菲恩把食物推到腮帮子另一边才让舌头有空间发音:
“就昨天,不知道哪来的鬼压在我电子天平上,天平数值一直闪到后半夜。我在实验室里跳了一段艳O舞,上贡了两包烟和半听可乐,最后磕了三个头才把它送走。”
菲恩本来想飙一段脏口,但看到小Linn还在桌边,硬生生咽了下去,狞笑着教育她: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学有机化学,听见了吗?”
小Linn想了想,趴在菲恩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
菲恩答应得很爽快:“可以,顺手的事,下周五怎么样?”
小Linn看菲恩叔叔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汉娜瞄了一眼就知道两个人在嘀嘀咕咕商量什么。
“不可以炸学校,不可以炸琴房,也不可以炸丘奇弟弟的家。”
两个爆破恶魔挨训,垂头丧气起来。
林恩从没想过有一天吃饭还要靠抢的,她从菲恩和约翰的魔爪下夺回一根牛肋条,猛地塞进嘴里。
菲恩大惊失色:
“你不当和尚了?”
“各种意义上的不当了。”林恩一边咀嚼红肉一边说,“你来这干什么?和我抢饭吃吗?”
“别自恋了,小Linn请我来的,顺便见你。”菲恩上下打量她,“听说遇到入室抢劫了?没怎么样吧?”
林恩骄傲地展示了自己细条条的大臂。
“一对二,弹夹都被我打空了。”林恩冲汉娜龇牙咧嘴地笑,“比当年在芝加哥开的那三枪都爽!还没进局子!”
汉娜叹了口气。
菲恩伸手,用苍白又有劲的手指捏了一把她的大臂肌肉,弄得她怪痒的,一哆嗦把皇帝的新肌收了回去。
“没事就好。”他从约翰手里夺走了一碗虾,推到了林恩面前,“吃吧,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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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Linn请菲恩帮她们班写一首班歌,菲恩给她交了作业,但她对其中一段还是不满意,要求菲恩重写。
菲恩咬牙切齿地叼着笔,大牌小耍:
“没人不喜欢菲恩叔叔的歌,现在也只有你敢命令我这么改了。”
“就是感觉不对!慢吞吞地,像蜗牛爬!我不喜欢蜗牛,没人喜欢蜗牛!我要当飞天鱿鱼!”小Linn如此评价道。
菲恩冲音乐房门口的林恩弹了个响舌:
“那边那位专业的,你觉得呢?”
林恩沉默了一会儿,很平静地坦白:
“我听不出来。”
菲恩一怔。
“我的耳朵,不行了。”林恩说道,“我甚至分不不清实录音和算法音。”
在赶来伦敦之前菲恩就已经有了猜测,海德给他打过电话,告诉了他林恩在红掌那天的表现。
但猜测和实际听到她说出真相,感觉还是不同的。
属于林恩的光环在消失,她不再发亮了。
“来一支?”
录音间隙,菲恩从音乐房出来,到院子里吸烟。
秋千上的林恩捞起袖子,给他看尼古丁贴。
“戒了,烟味让我恶心。”
“变化很大。”菲恩说。
“只是戒个烟而已。”
“忒休斯之船。”
“嗯?”
“开始吃肉食的林恩、戒了烟酒的林恩、没有了超能力的林恩,你是谁啊?”
林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菲恩无从判断她的心情,于是试探:
“伤心了?”
林恩从愣神中回来。
“我不是不能释怀被收走天赋,只是接受这件事需要时间。”
菲恩仰头把烟气呼进空气里,又听到她说道:
“但是菲恩……我的时间可能不够了。”
房子里,小Linn骑在爸爸头上,给他听刚录好的demo。
汉娜给植物浇水,时不时透过玻璃窗看看院子。
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起风了。
“我想请你帮我看两起爆炸案的卷宗,一宗是我的,还有一宗……是我母亲的。”
林恩的声音细细碎碎地散进风中。
“两起案子相隔20年,很多物证也都消失了,刑警也拿它们没办法。”
她深深地垂着头,浓重的云层悬在她的头顶。
“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