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疼得死命抱住席安精壮的窄腰,头铁极了:“你怎么证明我说的不是真的?!”
“我和你分开六年,六年!七个孩子?!你告诉我七个孩子怎么生出来的!用什么生出来的?”
“就塞进去再剖出来——”
席安钳过她的下颌。
“撒谎成性了是吗?”
林恩艰难地嘟哝了些席安听不懂的话,他怀疑她在用普通话骂人,但没有证据。
“你说什么?”
林恩拧着腰翻过身,仰在席安腿上,作势要掀开睡衣。
“那给你看看剖刀疤?”
席安急忙闭紧眼扭过头去,手胡乱地拽她衣服的下摆呵斥:
“林恩!”
“给你看你还不高兴。”
但林恩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席安转过头,眼睛扫过一片洁净莹白的小腹。
两个人尴尬在当场,强绷了几秒,又都笑出了声。
“饿了?”席安抑制不住地想笑,什么四段婚姻七个孩子,“来吃饭吧。”
晚饭林恩难得吃了一些红肉还没吐,席安按照约定带她出门散步。
她只有一套和菲恩旅行时穿的衣服,四月份的马德里入夜后还是会冷,席安好说歹说哄她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卫衣衣摆长到了膝盖,裤子更是卷起来都还拖地,让她看起来像个搞嘻哈的不良青少年。
该带她买些衣服了,席安心想。
席安所住的区域十分幽静,房与房之间虽然相隔不远,但他的邻居死于新冠病毒,屋子庭院空得像一幢鬼屋,入了夜后四周更是安静得像野外。
林恩探索了鬼屋,无聊。
她死磨硬泡要去热闹一点的地方,席安只好回家把车开了出来,载着她去圣米盖尔夜市。
圣米盖尔市场大部分摊位都是售卖西班牙当地特色小吃的,席安不能吃外面含添加剂和激素的食物,林恩没有胃口,但光是看看也很让她开心。
她戴着一顶棒球帽,出神地看着玻璃柜里的腌橄榄和凤尾鱼,任由身后的小偷把手伸进她空空如也的口袋里,骂她一句穷鬼再缩回去。
但对于席安而言,这次出行就没那么轻松了,一方面他要注意不能被周围人认出来,另一方面他要时刻关注林恩的动向,生怕一转身她就没了。
席安掀起了卫衣的兜帽,一条发带盖住了额头,林恩回头看他,青春男大!
二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乏有情侣牵着手相互腻歪,席安也想拉拉她的手,刚动了动手指,道德警报又开始作响,导致他只能别别扭扭贴在她身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逛下去。
一圈下来,二人分币没花,林恩站在一个流动的卖手工首饰的小摊前研究了起来。
廉价的塑料小花和的彩色方珠引起了林恩的兴趣,摊主是个会说英语的女孩,热情地介绍每一款她精心设计的项链和手链:
“这款!粉钻和粉水晶,招桃花!”
席安急忙握住林恩的手腕,阻止摊主把那串粉塑料往她胳膊上戴。
“不能再招了,够多了。”
摊主看看席安又看看林恩,眼睛笑得都弯了。
“它携带的宇宙能量,对你和你丈夫的感情也有加成喔!”
席安的脸当场就沉下去,手指勾住手链拿得离林恩远远的。
“不要,不要,她不需要,拿走。”
她丈夫最好被宇宙能量吸走,多听一次“丈夫”这个词,席安马上就会爆炸。
林恩也没听这两个人对决,席安一个没注意,被一串糖果色的手链套上了手腕,很快他就被林恩装饰了起来,有些滑稽,但他没有拒绝。
“你可以戴它们去比赛!”林恩眼睛亮亮的。
席安举高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玻璃小蛇手链,串着红色的塑料小花和绿色的方珠,显然林恩很喜欢,但席安还是得说实话。
“足联有规定……上场时候不能戴这些。”
她皱起眉。
“凭什么?”
“是出于安全考量,首饰容易划伤对手,也容易对自己造成伤害,戴它们的话,裁判不允许我上场。”席安见她不说话,还是皱着眉,边付款边哄人,“你喜欢的话,我在家戴给你看好吗?”
林恩扭头就走。
席安急忙跟上去:“热身的时候戴着好吗?正式比赛的时候摘下来一会儿,比赛结束以后我再戴回来。”
“随便你。”林恩翻脸不认人。
林恩没走几步就忽然停了下来,席安转过头去看到底售卖什么引得她走不动路,他一抬眼,眼前一黑——小小的摊位,大大的酒精。
林恩眼巴巴看着摊主调酒,又眼巴巴地看着席安。
“一杯!”
席安拒绝得很干脆:“不行。”
林恩勾起他的手摇晃,手指上传来凉凉的触觉让席安犯迷糊,但还是很坚定:
“不行,你肝肾功能本来就不好,肠胃菌群又刚适应蛋白质。”
“就一杯嘛,交换今晚加一顿夜宵。”
“不行,要戒酒。”
“半杯,今晚宵夜加明早运动十分钟!”
“不行。”
林恩不高兴了。
“戒酒也要一点一点戒!循序渐进地戒!”
席安只是摇头。
“听话,试一些无酒精的软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