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失踪的第二十个小时。
汉娜从一开始的焦虑不安已经过渡到了相当平静的状态,只是手机一直在刷社会新闻。
约翰观察了她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开口:
“林恩是大人了……不会再想不开干跳桥那种蠢事了。”
“喔,那我倒不担心。”汉娜平静地说道,“我是怕她想不开把别人捅了。”
约翰识趣地闭上了嘴。
汉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约翰从四个充着电的手机里找到哪个在作响。
是米奇。
“找到菲恩·克鲁姆了。”米奇叹了口气,“不在柏林,在爱尔兰找到的!”
很快,电话传递到了菲恩耳边,菲恩迷迷糊糊地声音传来,汉娜不难判断他应该是宿醉刚醒。
但菲恩说林恩没有联系过他。
“你在爱尔兰做什么?”汉娜疑惑。
“搞点原生态小投资。”菲恩半死不活地说道,“林恩怎么了?”
汉娜毫不意外,林恩似乎没有选择联络任何一个她工作中的朋友,不知道躲哪去了。
菲恩又问了几句状况,汉娜要他别担心,林恩只是暂时选择自己静静,没准过一阵子就自己冒出来了。
“喔那我倒不担心,只不过,她失踪的话,我就不用交作业了吧?”
汉娜无语。
放下电话之后,约翰忽然从浴室探出脑袋,问道:
“宝贝,你联系过席安吗?”
汉娜皱着眉摇摇头。
“为什么不问问席安?”
“席安在邦迪海滩,在澳大利亚,他俩见不着。”
约翰皱皱鼻子,试探地问道:“这个吧……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之间有比较深厚的感情,于是可以跨越国度……”
汉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约翰: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林恩的护照还在我手里,她哪里都去不了!”
约翰连连摆手:“别生气嘛!就是说,感情!哎呀,爱情!爱情会催生出很多不可思议的相遇!”
“醒醒,他俩没有你想得那么相爱。”汉娜头疼得捏住眉头,“送礼物,带他一起玩,亲吻,发生*行为,那都不是林恩爱一个人的样子。”
“啊?可是他们相处得很好啊。”
“林恩去看过他一场完整的球赛吗?”
约翰摇摇头。
“林恩知道一场比赛里要上几个球员吗?”
“可能并不……”
“林恩知道席安的德语老师已经为了他离婚了吗?”
“啊?还有这回事?”
约翰败下阵来:“好吧……你说得对。”
“她不关心他的事业,不关心他身边的人。她只想让席安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安静地躺在棺材盒里,亲爱的,这不叫相爱。”
“我可怜的席安,薛定谔的席安。”约翰不住叹气,但又问道,“不过他德语老师是来真的吗?我能把这个消息卖给太阳报,让林恩有点危机感吗?”
-
席安把在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好兄弟科林抓起来,像摇汽水瓶一样把他晃了个清醒。
“我靠席安·西敏司你有没有人性?”科林晕乎乎地站在地上喷气,操着一口浓重的伯明翰口音大叫,“你知不知道一个坐了十个小时飞机的人需要倒时差?”
“你已经休息了一天了,睡美人。”席安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没有驾照,得拜托你了。”
“我是来找你度假的!不是来给你当司机的!而且说好的大胸美女呢?为什么没有一个来敲我的门?”
席安让开身体,科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大胸美女坎蒂斯泪汪汪地站在门口。
“她刚刚接到电话,说她弟弟犯了冠心病,迈尔他们去打高尔夫了,我不会开车。”席安把短裤扔在科林头上,“做点好事吧,兄弟。”
坎蒂斯丝毫没有避讳自己做皮肉生意这件事,并大方邀请科林来摸一把清醒一下。
科林是个嘴里不干净但实则没什么胆子的学生,支支吾吾说算了的时候,坎蒂斯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塞进了自己的领口。
科林大为震惊,当场从头到脚清醒了过来。
“啊!!有假体!!”
“是吧,稍微有点硬,但看起来很挺翘。”坎蒂斯自信地说道,“一个就要花2500块,该死的黑心医生,我都给了他来了一发了还不给我打折,害我攒了很久的钱才把另一个植进去。”
席安给迈尔留了一张告知他要外出的纸条,坐上了车。
“你过敏了?脸红成这样?”席安盯着好友的脸。
坎蒂斯把脑袋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探出来,价值5000块的胸也随之而来。
坎蒂斯问席安:“你为什么没有驾照?”
席安支支吾吾地想编个理由的时候,科林嘲讽地笑他:
“这个家伙一看到那1200道题就会昏过去。”
“但我有自信过路考好吧。”席安尴尬地说道,“理论题我会再试一次的。”
“德国的驾照是不是失败三次就会被要求检测智商?”科林笑嘻嘻地调侃。
坎蒂斯又问:
“你们真的是一起长大的吗?为什么口音不一样?”
席安反讽回去:
“一开始是一样的,直到这个家伙暑假去了他伯明翰的奶奶那里,刚好赶上《浴血□□》播出。他爱汤米·谢尔比爱得要死,口音是他致敬剃刀党的方式。”
“说多了就改不过来了好吧。”科林有点尴尬,并一脚油门把问题太多的坎蒂斯推回后座。
傍晚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三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坎蒂斯又接到电话,好心的邻居说她弟弟没什么事,在救护车上醒了,为了逃掉三千块的救护车钱,机智的邻居带着弟弟半路就跳车跑了。
坎蒂斯这才大松一口气。
“太好了,那先吃点东西,我饿死了。”科林问坎蒂斯,“你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
坎蒂斯看了看周围:“之前有个很有钱的白头巾包养我,带我来这边吃过一次中东菜,要试试吗?”
科林在坎蒂斯的指挥下,调转车头直奔餐厅。
就在二人讨论中东菜系和土耳其菜系有什么区别的时候,席安忽然猛地拍打了一下车窗:
“等一下!”
科林吓了一跳,一脚急刹,坎蒂斯差点飞出去。
“我*,怎么了!撞到什么了!”
席安把车窗降下来,尽管有良好的视力,但他眯起了眼,紧紧盯着街对面。
科林探着身体看向外面,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坐在路边,凌乱的头发遮着脸,旁边还散落着不少酒瓶。
“啊哈,一个落跑的新娘。”科林怪异地看了一眼席安,“别管闲事,趁着她没把酒瓶做成□□炸了我们之前,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说着,科林继续向前开去。
坎蒂斯又继续说回和白头巾的往事,车缓缓地停在红路灯前,科林注意到了好兄弟在神游。
也可能是在发怔。
“嘿!”科林伸手在席安眼皮下面晃了晃,“你怎么了?”
席安没给出反应,却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忽然打开车门跑了下去。
科林大吼:“我*!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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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从车与车之间穿过,车里频频有人探出头骂他是不长眼睛的傻*,席安全然不当回事,他现在只想求证一件事情,哪怕医生不建议他在这时候就让脚踝受力太多,他还是跑了起来。
是她吗?那是她吗?
一段不足五百米的路席安跑得气喘吁吁,他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林恩!”
席安停了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看着那个穿婚纱的女人,她没有反应。
“林恩!!!”
席安又喊了一声,女人肩膀动了一下,缓缓仰起头。
“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