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奉命前来,临王妃,非去不可。”张致远喊道。
俞遥仍是冷眼轻蔑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动作的意思。
张致远只好道:“幸好君上临行前已有嘱咐,让末将告知临王妃一句话,临王妃一定会来。”
俞遥道:“什么话?”
张致远道:“殿堂之上,临王妃会收到一封,云中家书。”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京州北城门口,韩雁已经拿到了自云中而来的这封家书,激动地握着一个人的手:“边军派了三路信使南下京州,你是第一个到的!”
那人风尘仆仆,乃是军中一名校尉,刚从马上跳下,双腿一时没有站稳,一下跌倒在地上,却放声大笑:“大人见笑,我这是高兴,高兴啊!”
韩雁一把拉起那校尉:“一个时辰前,就有人来报,边军的信使已即将进京!”
校尉激动地跪下,先面南一拜,后面北一拜:“君上,臣不辱使命,也不负北境的将士英灵!请大人快快入宫,将此消息上达天听!”
韩雁双目放光:“好!你等着!我回来找你喝酒!”
寒风萧瑟,马蹄疾驰,韩雁高声狂笑着,奔向宁王宫。
明镜殿前,赵铮和俞遥是最后一个到的。
赵镕本来跟着陆承欢在街上看戏,唱戏的人却跑了,一声诏令把他唤来了宫中,却没想到狭路相逢,又瞧见了唱戏的人。
赵镕一笑:“四嫂这是去做什么了?何以风尘满面啊?”他转顾赵铮,似乎比俞遥好一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俞遥无视他,不行礼不说话,径直走到末座。
徐岑咳了咳,小声道:“临王妃,这是臣的位置,还请临王妃上坐。”
俞遥看也不看他一眼,连动也不动。
赵铮一哼,也自顾自走到了东向首座,独自坐下,和赵镕面对着面。他道:“季鹰,临王妃不想坐这里,那就你坐吧。”
赵镕好笑,在坊间被中途掐断的戏码,在宫中居然又重新上演。他忍不住好奇:“四哥,这是怎么了?”
赵铮只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徐岑当然不能大剌剌地上前去,僭越地坐在赵铮身边,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默默叹了口气,站在原来的位置边,俞遥身侧。
赵铮看他站着,唤道:“季鹰,过来坐!”
徐岑还未说话,俞遥就接口道:“冠英伯不想越矩,临王殿下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赵铮哼道:“阿遥自己坐着,难道要别人站着赴宴?”
俞遥道:“冠英伯爱站着就站着,不想坐就不坐,关你什么事?”
赵铮冷笑:“季鹰是我自小知交,怎么不关我的事?”
俞遥瞪着赵铮:“即使是临王殿下知交,殿下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些!难道殿下不仅掌管人间生死,连人站立坐卧,都要管吗?”
“阿遥……”赵铮沉下气,“别闹了。”
俞遥道:“我何曾有闹?我明明在和殿下讲道理!”
赵铮叹了一口气,方忍着性子道:“这道理,回去再讲吧。”
俞遥却每一句话话里都带刺:“谁和你回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干!”
谁都能瞧出来这其中的紧张氛围,赵镕却偏偏要插一句:“四哥,你就别惹四嫂生气了。你怎么能跟女人讲道理?女人啊,是要哄的!”
“闭嘴!”赵铮和俞遥异口同声道。
赵镕只得闭上了嘴。
徐岑终于寻到了插话的机会,咳了咳,才道:“殿下放心,臣站立就好。”
“随你!”赵铮一气之下,拂袖于案前,袖袍将一只酒杯带倒。
后边侍立的宫人连忙上前,将案几擦拭干净,又忍不住多瞧了赵铮几眼。
这是小宫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玉树临风的临王殿下,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更且现在看来,殿下与临王妃不合。万一……他心动了呢?
这都被赵镕看在眼里,笑道:“四哥,真是走到哪里都招人怜爱啊!本王羡慕,羡慕得很呐!”
赵铮本要发作,一看俞遥,她居然连余光都不朝自己看一眼,一气之下,索性拉着那宫人坐下:“我身边没人,就请这位宫人同坐吧!”
宫人被他一拉扯,脸上像被火烧着了一般。她不知道临王殿下心动不动,总之,她的心动了!
赵铮的侧颜映在她眼里,纵然没有余光是属于她的,她却狠狠地心动了。
赵镕乘机火上浇了一桶油:“四哥啊,终于开窍了!本王瞧这宫人对你有意,就是身份低微了些,不及北冥郡主,”他说着,觑了一眼俞遥,“不过她既是明镜殿的人,给四哥做个妾,还是可以的!”
俞遥冷笑:“当然可以!临王殿下就是把这整个明镜殿的宫人都娶了,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