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看向脚边草上的绿色液体……

“当真是抱歉，我大意了，”裴砚闻了又闻，发现这簪子上总是有一股难以消除的恶心味道，不免心生歉意。

沈素心中还想着刚刚奇怪的一幕，回头不是很在意地安慰裴砚道：“无妨，夫君日后闲下来了再陪我去挑一只即可。”

裴砚震惊地看向沈素，心生惬意，随手将沉甸甸的金簪塞给一旁的宫女。

沈素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只是将大人换个说法，叫成夫君，虽然有些许羞耻，但是也并非难以叫出口，毕竟这些时日，裴砚在沈素眼中完完全全做的都是配得上这个身份的事。

“话说，嘉宁公主与二皇子感情很好吗？”沈素心中还是像有团乱线一般，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裴砚现下神清气爽，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以及听说的他们从小到大的所有事都托盘而出，可惜这里实在不是个畅聊的好地方，他只得凑到沈素耳边，“他们一母同胞，自小一同长大，嘉宁虚长二皇子二岁，但为了皇家颜面对外称三岁。”

“皇家颜面？”沈素不解。

裴砚左看看右看看，四周没人，又继续道：“二皇子生下身体不大好，那些年战乱宫中事没什么人关心，索性少说一岁，也好将他的担子向后拖拖再担。”

裴砚完全觉得自己的理解没毛病，按理说皇子满二十岁是要成婚到自己封地的，照二皇子这个身子，没等到地方便……

说着嘉宁便火急火燎地往这赶，“我来了。”

沈素见她大大咧咧急急慌慌的样子，原先的疑惑也消下去几分，伸手递过帕子给嘉宁擦擦汗。

“多谢嫂嫂。”嘉宁甜甜道。

“二皇子无碍吧。”裴砚有些忧心道，不知怎么想起前些年二皇子面色尚且没这么苍白的时候，宫中御医怎么将人越治越差。若是前太医院院判易圣手还在，想必太医院定不会没落成此番光景。

思虑及此，裴砚有些唏嘘，而后再次叮嘱沈素后匆匆离开。

“公主不必担心我，”沈素体贴道，“您只管去皇后娘娘身边便是，我在此处呆着，直到宴席开始，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嘉宁咬咬唇，沈素不愿去进去，母后又一个人在里面，宫中安全的很，想来也没什么，便感激道：“好，谢谢嫂嫂，我便进去了，届时有什么事你只管传人进去与我说便是。杏儿。”

嘉宁留下自己贴身宫女后便离开，沈素一个咳嗽，不小心将帕子丢在地上。

“不用，多谢，我自己来就好。”沈素拒绝杏儿要帮她捡帕子，自个半蹲下，捻着帕子擦过草上的那团绿色黏液。

——

“你是？”沈素挑了个人少的，离刚刚那里不远的亭子坐下，底下的凳子还没坐热乎，就有人过来了。

沈素看着面前，侧盘发髻，头簪绒花，面容姣好的女子，看着是个未出阁的，但她摸不准是哪家的姑娘，难不成是与林婉柔交好的那位？

不该啊，按理说她家哥哥为三皇子授业，三皇子箫复乃是万贵妃所出，万贵妃素来与当今皇后不算和睦，在这个节骨点上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怎么派家中未婚女眷前来赴宴？

“婉柔我……”那女孩尚未开口便被打断。

花园内传来尖锐的瓷器碎裂声，伴随着的是撞击声不断，以及七嘴八舌的叫喊。

怎么回事？方才一片岁月静好，现在却闹成这样，宫内宴席男女分宴，一侧由皇后娘娘主着，另一边则是陛下在场，沈素不愿进去给自己找事情，添麻烦，同时又想见到当年在爷爷手下办事那位医者。

当年那事过后，沈素同师傅一样本以为牵连的人活下来的只有他们，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发现易家祖坟前除去他们还有人烧香祭拜。

从裴砚那里旁敲右击，得知那年一事活下来的还有那位医者，或许他知道的更多些。

可恨，也许是那背后凶手既不愿失去继承爷爷大半医术、前途无量的医者，也不愿意与当年之事牵扯过多的人毫发无伤，将其困在宫中……

那人沈素小时候见过几次，想必人的相貌变化总不会太大，沈素等候着，希望能再看见，谁曾想人还没等到倒是出了这么件大事！

等到沈素赶到的时候，嘉宁正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