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揉了把脸，视线落在沈程瑞身上：“报告里写的那个穿红色衣袍的人，你再描述仔细点？最好把当时对方的动作、神态也说说。”

杨锦诗一愣，猛地扭头盯着沈程瑞，语气里满是疑惑：“红色衣袍的人？小瑞，你怎么没跟我提过这个？”

一直没怎么说话、像个人机的白哥也转过头，原本平淡的眼神里难得带上了几分不赞同，直勾勾地看着沈程瑞。

沈程瑞顿时有些心虚，视线飘向别处，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脸颊：“当时情况太急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那人看着不像坏人……”

旁边的姜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明显是在幸灾乐祸，“哎呀小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怎么不给你杨姐说一声呢”。

沈程瑞顶着好几双目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描述：“就是一身红袍，料子看着很特别，像是……有光在流动？动作挺轻的，说话声音也很淡，当时就站在巷口，好像只是路过……”

他一边说，姜叔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麻花；而白哥那双总是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也罕见地泛起了波动，像是被什么信息触动了。

等沈程瑞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杨锦诗划开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我刚查了下百妖谱数据库，符合‘红色衣袍’特征的记录不多。”

她指着屏幕上的条目念道，“‘红色元服，绣工精致，版式与绣法偏古旧’——现在多数妖怪都追潮流，穿成这样的，大概率是些念旧的老妖怪。”

“根据小瑞的补充：‘无明显灵力波动，境界未知’——不排除是小瑞境界不够，没察觉到。”她顿了顿，指尖点向另一条，“‘现场有猫叫声，疑似随猫同行’；‘人形，本相不明，无具体本相特征’；‘男性，寡言’。”

杨锦诗收起手机，眉头微蹙：“按这些条件筛下来，符合的没几个，而且大多只占了其中几条，没找到完全匹配的。”

姜叔摸了摸下巴，原本皱着的眉梢又压下去几分：“老妖怪，还能藏住灵力……有点意思了。”

白哥在一旁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的波动似乎更明显了些，像是在回忆什么。

沈程瑞则盯着桌面，心里嘀咕：当时光顾着应对蜘蛛妖，倒没注意那红袍人身边是不是真有猫……

杨锦诗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旁的白哥，见他眼神有些发飘，便扬了扬下巴问：“白砚舟，你刚才听着没？这红袍人跟你之前处理的案子里，有没有能对上号的？”

白哥，好吧，白砚舟回神，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淡淡的：“没印象。但‘随猫同行’和‘藏住灵力’这两点……”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以前处理过一起老宅闹猫妖的案子，那妖也爱跟在人身后，但灵力藏得没这么深。”

杨锦诗挑眉：“这么说还是没对上？”

白哥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在裤缝上轻轻点了点，眼神又飘向了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他突然问了句，“这次任务受伤的那个女孩醒了没有？”

“没有，已经一天了，伤口有点严重。”

姜叔从报告上抬起头，重新放下眼睛，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查下近百年里，跟‘猫’和‘红色衣袍’都沾边的老物件记录。”

他敲了敲桌子，“老妖怪总爱跟旧物缠在一起，说不定能扒出点东西。”

沈程瑞在一旁默默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回想那红袍人的样子——当时只觉得对方站在阴影里，红衣像团没烧透的火，现在想来，确实透着股说不清的年代感。